裴凛盯着那条手臂,伸手攥住他的手腕,眉头紧蹙,声音沉了几分,
“怎么弄的?”
沈既承僵了一瞬,视线从他脸上移到地上那条被解开的绳子和那块黑布上。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所以他每天来送饭的时候,裴凛都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由着他喂,由着他一声不吭地来又一声不吭地走。
他以为自己在藏的很好,其实从头到尾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沈既承沉默着没有说话。
裴凛看了他两秒,没再等他的回答。
他站起来,攥着他的手腕就往门外走。
沈既承被他拉着往前,踉跄了半步,开口时嗓子有些哑,
“去哪儿。”
“医院。”裴凛头也没回。
沈既承抿紧了唇,任由对方拉着自己的手,心里却在想该找个什么理由。无缘无故把人给绑了,是不是该找个要个合理的解释?
要说什么呢?
沈既承此刻显然有些焦躁。
他受伤的那只手无意识地扣着指甲,眼看着快上车了,他更加着急,恨不得现在转身就走,或许这样就不用找借口,但显然裴凛不给他这个机会,一路上攥着他的手腕握着很紧。
沈既承挣扎了一下竟然都没能挣扎开。
去外面等我
裴凛在此时停下脚步,幽深晦暗的视线落在沈既承那张焦急慌张的脸上,以及对方那只手上的手,指甲被抠掉的光秃秃的,甚至还有些血迹溢出。
裴凛目光晦暗,声音低哑却透着强势,
“沈既承,上车。”
-
医院里,医生重新给沈既承处理了伤口。碘伏碰到破皮的地方,他抿着唇没出声,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医生动作利索,清完创面上了药,拿纱布重新包好,叮嘱了几句,
“这几日不要碰水,少吃辛辣,每天来换一次药。”
沈既承坐在诊室的椅子上,不吭声。
裴凛站在旁边,等医生说完,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放得很轻,
“你去外面等我。”
沈既承抬起眼看了他,没多问,站起来推门出去了。诊室的门合上之后,裴凛在医生对面坐下来。
“他的伤口不严重,恢复得好一周左右就能结痂。”医生翻着手里的记录本,
“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裴凛沉默了几秒,声音略微低沉,“我想问的不是伤口的事。”他顿了顿,“他的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边缘是被自己抠掉的,他最近总是走神,注意力集中不了,跟人说着话的时候眼神会忽然飘到别的地方去,这些……我想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上的毛病。”
自从他回国之后,就观察到这些,那时候他只当是因为时间导致一个人的变化。但现在他不太确定。特别是今天,沈既承眼底不加掩饰的焦虑和不安,让他担心。
医生放下记录本,看了他一眼,沉吟了片刻,
“这些症状持续多久了?”
“我不确定。”裴凛的声音里有一丝很淡的涩意,“我最近才回来。但他以前不这样。”
医生想了想,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我建议他去做一个系统的心理评估。这家机构专门做这块,可以先预约做个咨询。”医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这种事不能急,得他自己愿意去才行。强迫反而会适得其反。”
裴凛接过名片,低声道了谢。
他走出诊室的时候,沈既承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着,腿并拢着,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裴凛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仰起头看他。
“沈既承,跟我去看心理医生。”
沈既承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他站起来就要走,步子刚迈出去,手腕被裴凛从身后攥住了。
“我哪也不去了。”裴凛蹲在原地没有起身,仰头看着他,语气比平时软了很多,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大概是这个诱惑太大,沈既承的脚步停住了。
他低着头,看着裴凛蹲在地上的那个姿势个,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时声音有些闷,
“你不问我为什么绑你?”
裴凛笑了笑,眼底浮着一层浅浅的心疼,
“不问。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他看着沈既承这个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