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晏:还是摘了吧,亲嘴不方便。
马车一路西行, 来到了一处庄子。
君晏先下了车,等不及脚凳,严澈就要从车上跳下来, 君晏怕他伤着膝盖, 双臂一撑,让他轻松着地。
倒是王舜从车里探出头来看见这一幕, 更加确认严澈才是这帮人的主子了。
这处宅子并不大, 但里外都是君晏早就安排好的人手。
王舜颤巍巍地跟在后头, 全然不知迎接自己的到底是怎样的命运。
入了厅堂, 严澈大喇喇地一坐,还将腿架在了扶手上晃荡起来。
王舜本来还以为他们是丞相养的死士,如今再看严澈的做派,简直就跟土匪差不多。
“王舜, 你若是想活命就老实一点,我问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答什么。答完了乖乖画押。你最好祈祷我们能就此扳倒太师及其党羽, 否则啊, 你的小命还是保不住哦!”
王舜咽了咽口水, 又问:“那太师若是倒了……我呢?”
“你?国法如何, 你就如何。”严澈歪了歪脸,“咋地,你老实交代, 我还能给你找个山清水秀的流放之地, 老婆孩子还能与你团聚。你若还心向太师,呵呵……那你和妻儿就去地府相见吧。外加青枝在奈何桥头等着你呢!她见了你说不定都会惊讶——王大人, 你脸上怎么这般干净, 我放了那么大一把火, 都没把你烧成五花肉呢?”
这阴阳怪气真的是绝了,把王舜吓得连手中的茶杯都握不稳了。
坐在另一侧的君晏微微咳嗽了一声,他没觉得严澈不对,他只是想笑。
这时候,王舜的正妻和十二岁的儿子外加八岁的女儿被带了进来。
很快就是哭声一阵,电视剧里的经典场面。
“老爷,老爷你不知道啊!你让我们回娘家……可半道上遇见了山匪啊!我都把首饰银钱全给他们了,可他们提了刀还是要我们娘儿仨的命啊!还好管家忠心替我们拦住了贼人,让我们得了机会驾车继续跑啊!”
王舜搂着妻子儿女,心中一片惊恐。
他很清楚,这根本不是山匪,而是太师的手笔。
王舜逐渐冷静了下来,脑子也清醒了不少,他安抚了妻小之后看向严澈的方向。
严澈抬了抬手,便有两个侍女过来将王夫人和两个孩子请走了。
王舜深吸一口气,朝着严澈行了个礼,“这位大人,王某不知你是何人,也不知你为谁效力,自然更不知晓你承诺之事有几分作准。大人要王某说实话,王某也需要大人给个安心。”
君晏心中正在考虑要不要将面具挪开,谁知道一旁的严澈侧目看向他,还抬了抬架起的脚尖,“嗯,好哥哥,给本世子倒茶。”
君晏顿了一下,差点被呛着。
小坏蛋从哪里学来的“好哥哥”?还是最近听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戏折子?
尽管如此,君晏还是抬手给严澈倒了茶。
王舜听见那声“本世子”,心中已然晃了神,隐隐有了猜测却又难以置信。
直至严澈将茶杯端到了面前,摘下了那张骇人的面具,年轻英挺的脸终于露了出来,王舜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怎的,王大人不认得本世子?”严澈歪着脑袋笑着问。
王舜深吸一口气,严家第一次赴宫宴时,严澈曾舞剑作词,少年意气深得圣意,王舜虽然只远远瞧过,但对他的印象颇深。
更不用说严镇后来顶替的还是他禁卫军右都统的位置。
“下官……下官自然认得世子。”
“那王大人还有什么忧心的?”严澈斜着眼瞥了君晏一眼,“你可知我们严家效忠于谁?”
王舜一听,立刻跪了下来,“满朝文武何人不知,严家不涉党争,只效忠陛下!”
“对咯。所以,你还有什么不放心吗?”
王舜额头上冷汗直流,如果说面前之人是严澈,他方才叫“哥哥”,那坐在另一侧的十有八九是永安侯严赋。
严家是为陛下办事的,此刻要他“坦白从宽”,说明陛下已经起了要动陈太师的心思了。
若是自己还不把握这次机会,等到陈太师倒下,自己和家人只会被清算得更惨,满门抄斩皆有可能。
“世子有问,下官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如此甚好。”
君晏还是头一次见着严澈狐假虎威这么理所当然的模样,被他扯大旗的还是当今圣上。
而且严澈故意不让他摘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