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在看到他后腰上的一大片青紫淤黑时眼眶瞬间就泛起了红。
“哎哎哎别哭别哭,你要是哭了安安也会跟着害怕了,这伤只是看着吓人但又没伤到骨头和内里,一会儿去车厢里抹一点药,过些日子等瘀血散了自然就没什么事了。”
林槐夏慢慢地点了下头,用力地揉了揉眼睛,他的确不能把情绪传染给孩子。
他的手已经不再抖了,将那把枪拿了出来递到陈稷川眼前,布满老茧的手指握着枪管,将枪柄朝向了陈稷川。
“你拿着,”他的嗓子仍有些哑,“你拿着更有用。”
陈稷川没接。
林槐夏便将东西又往前递了一下,“要是你、刚刚要是在你手里,你有好多次机会都可以用这个打死它……”。
他的脸色仍旧惨白,嘴唇上一丝血色都没有,一双眼睛红彤彤的,虽没有哭,可眼泪就明晃晃地在眼眶里打转。
陈稷川轻轻地叹了声气,伸出手来握住了他的手,连东西带手一起按了回去。
“你拿着”,他见林槐夏仍要推拒,难得地将声音放沉了些:“只有东西在你的手里,我才能彻底地放下心。”
过了一会儿陈稷川又道:“我活着就是为了你们两个,咱们一家都要好好的,只有这样才算是家,我知道你手里有防身的东西能保护自己,这样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害怕。”
他想了想,接着补充了句:“没有这东西我照样能够弄死这头熊,大不了就用空间里的那么多东西一件件砸,数量多了总归是能把它给砸死的。”
林槐夏的泪水终是滚了下来,陈稷川上去抱了抱他:“我先把附近的这些动物都收拾一下,免得血腥味道会引来其他东西。”
林槐夏连忙撑起身体站了起来:“我和你一起。”
这会儿他们两个都没有处理这些动物的心思,管它到底是狼是熊全都一股脑地塞进空间里面,一家人折腾了半宿的时间天色已经逐渐亮起,陈稷川和夫郎商量了下,干脆直接收了东西继续赶路。
反正林槐夏是一点都不想在这地方继续多待了。
那身沾满了血的衣服更不能要了,就算是洗估摸着也洗不干净,陈稷川索性直接换了一身,这身旧的找个机会再处理掉。
通常来说一座山里不会出现太多猛兽,大型动物都是有着地盘划分的,又是在这样的山林里面,他们一连赶了好几天的路都没再发现任何其他猛兽的踪迹。
陈稷川带着夫郎孩子连着朝前方走了许久才终于寻了个合适的地方休整下来,次日清晨便早早地醒了过来,一家三口齐齐上阵剥起狼皮,待到日后寻到了个安定的地方说不准还能将这些狼皮鞣制出来做成几张毯子垫子。狼肉则是一点没动,谁知晓这些狼到底有没有吃过人啊?反正陈稷川一家不会去吃。
至于那头大黑熊……陈稷川一时还没想好究竟该怎么处理它。
他们没有再继续往深山里进,陈稷川的目标是穿过大山到达那处隘口所在,所谓隘口就是两山之间的狭窄缝隙,左右两侧山势高耸,中间只留了一条极其狭窄的缝隙通道,犹如被巨斧劈开一般险峻陡峭,狭窄的仅能够容下一架板车小心通过。
天灾之前这地方的山上就聚集了不少背负人命要案的逃匪流民,聚集在此劫掠过往的商队百姓可谓是罪行累累罄竹难书,官府倒也曾经派兵围剿过他们,奈何由于山势险峻连着几次都损失惨重,再加上这地方本就处于几座府城的领地交界处,各地衙门互相推脱,一来二去地便成了没有人管的混乱地带了。
等到天灾开始以后这群人就更加肆无忌惮了,直接守着这处隘口截杀来往流民百姓,前世陈家村和石庄村人在经过这处地方的时候伤亡惨重十不存一,今生陈稷川本来是想让陈家村人在前面吸引注意力去挡刀的,否则也不会让这一群人多活这么长的时间了。
但是他们往山里走了,可以直接从深山里绕到隘口一侧的山上,恐怕山匪自己都想不到会有人从这茫茫山中准确辨明方向绕路到他们的大后方,陈稷川觉得这是他们穿过这地方的最好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