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闯进来了,也不会引发异变。”
异变?林德心念急转,寄托着海珠思念与记忆的空府,不可能真的没人照看,只是不知他们为何等到现在才现身,是有什么别的考量?
斟酌片刻,他道:“晚辈唐突打扰,深感愧疚,这间屋子为何会出现异变,我不知其因,墨白先生可愿为我解答一二?”
山如素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
林德尬笑。
他说:“你能引发这间屋子不寻常异变,千百年来还是头一遭,所以……请您能否在这多留些时日?”
林德没太大意外,既然被人察觉了,被“挽留”是板上钉钉的结果,不过有奚存青在,他们想留也留不成,坦然道:“我学问浅薄,对这里了解实在不多,至于这间屋子,不知您想要了解什么?”
山如素微微皱眉,听林德的语气,并没有做阶下囚的紧张,从容自信,质问变成了“请教”……他决定不和年轻人一般计较,知晓这间屋子背后的秘密最重要。
“你知道逍游先生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问得可太有意思了。林德没有马上作答,笑道:“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还想请教您一件事,您有桫椤洲的位置海图吗?”
山如素知道他想求的是什么,答道:“桫椤洲没有离开的航线海图,不过另有方法可走出海雾,若你能给出老夫想要的答案,老夫当然会送你平安离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桫椤风物
逍游先生是谁?
在山如素记忆里, 他从小就听说过这个名字,读他的诗句,慢慢理解他通过诗句传达的精气神。随着年龄和学识增长, 从一开始的麻木背诵, 到逐渐理解通透, 再到佩服敬仰得五体投地,直到登顶成为洲民敬仰的大先生之一,他以为自己终于能接触到儿时看似遥不可及的偶像了,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逍游先生的府邸是空的, 没人住。
逍游先生从不参加文会,从不。
他问上一任大先生, 竟也是一无所知,他能告诉山如素的, 就是在桫椤洲民间流传已久的传说:逍游先生已死,八成是真的。
但就是这样一位逝去之人,依然占据着三杰之一的位置, 一直无人替代。
为什么?
他试探着询问城主, 城主听到他的问题, 笑容变得很微妙:“逍游先生既号逍游,那自然是逍遥游于天下, 区区桫椤洲,对他还是太小了, 他是唯一海神娘娘特许可以自由出入桫椤洲的人。”
这个解释只能应付一时, 他满心怀疑地等啊等,等了十几年, 终于确定了:前任大先生说的是对的,逍游先生大概率已经死了。
但城主还在竭力维持这个谎言, 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知道而不说破?
大概率是后者。
“逍游先生到底是谁?”
“逍游先生是李南烛,朝天大陆千年以来无出其右的大诗人,号称诗剑双绝,不过,他是已经逝去了四千多年的人了。”
“居然……是已经逝去了四千多年的人了啊。”山如素怔然,脸上慢慢浮出苦涩的笑容:“桫椤洲明面有记的历史,也不过一千三百多年啊。”
居然已经逝去这么久了。
“你为什么会引起这间屋子异变?”山如素目光灼灼。
林德反问:“你们有监视这座府邸的手段?”
山如素否认:“并不,从你们踏进桫椤城内的第一天起,我们和城主就已经发觉到你们三位了。桫椤洲被海雾雷电隔绝,哪怕是通天级的修士也无法穿过海神娘娘布置的迷障闯进来,而你们三人是意外,我们怀疑,你们是被海神娘娘有意送来的。”
从头到尾他们都没脱离桫椤洲上层的视野,林德的一番调查举动以及在室内引发的异常情况自然被知晓的一清二楚。
地上凌乱的纸张颤动起来,纸上的墨字好像要飞出来一般。
负责监视林德的山如素在察觉到引发的异变之后,立刻选择了与林德单独沟通。
你为什么可以引动这间屋子的异常变化?山如素不是没进来过,凌乱的房间凌乱的纸张,毫无特殊之处,而林德一来,这些平平无奇的草稿好像就要活起来了一样。
“因为我带了李南烛生前的佩剑。”林德袖着手说:“不过剑现在是我的,海珠祂也知道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