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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聚精会神地盯着莫海诺的一举一动,他看到她从弹壳里抽出了一根白色的小卷,杰克索性朝她走过去,还没挪动两步,他就受到了莫海诺的威胁。
“待在那儿别动。”莫海诺将匕首的尖端指着杰克道。
杰克却嬉皮笑脸地说:“你用我给你的武器对准我,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
“如果你再靠近一点,我会让你领教什么叫不近人情。”莫海诺将匕首狠狠地扎进了面前的木头桌子上,铿锵地撞击表达着持有者的不满。
杰克悻悻地撅了噘嘴,不情不愿地站立在原地,他其实可以拿枪跟莫海诺较量,杰克的枪法很好,这么近的距离他瞄准哪里都能打中。但他没这么想过,他不会把枪口对准一个可爱的姑娘,尽管这个姑娘很有可能真的会打掉他的牙齿。杰克用舌头顶了顶牙床,放松下来的人感到有些口渴,他左顾右盼地在屋子周围打量着找酒喝,
“没有酒。”莫海诺连头都没抬,仅凭余光就能判断杰克心神不宁的原因,“你可以走了,回你自己的房间想喝就喝。”
杰克还不想走,即使没有酒的屋子让他口干舌燥:“那是什么?”他问,“别藏着,你告诉了我你的全部,没理由隐瞒最后一件事,我保证不会说给任何人听。”
莫海诺的手里是一张被撕碎的纸片,展开之后还没她的巴掌大:“你讲给谁听都无所谓。”她将打开的纸片反过来又卷了一次,再打开的时候,纸卷便不再缩到一起了,她把纸卷扔到杰克的手里。
“你说的对。”杰克拿着纸片自嘲式地说,“谁愿意相信海盗的话。”
“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莫海诺忍不住替他辩解,“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样的接受能力,你能这么快想明白我也很震惊。”
杰克的眼睛又亮起来,脸上的喜悦不言而喻:“你是在赞美我?”
莫海诺立刻道:“不要误会,我只是说实话,从小到大你没被人称赞过吗,别这么激动。”
杰克笑了一声:“谁会赞美海盗。”
莫海诺愣了愣,一时间找不到话继续往下接。
杰克没有在期待莫海诺的回应,他对手里的纸片更感兴趣:“这肯定是300年后的纸,我猜。”杰克对着纸片哈了一口气,用大拇指在表面磨了两下,“白得像浪一样。”
“浪?”真是一个别致的形容,莫海诺道,“不应该是雪吗?”
杰克看了她一眼:“我听说雪也是白的,但我没见过。”他耸了耸肩,又把目光放在了纸片上,看得出来,杰克对它爱不释手,就像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枚金币,或者一瓶只有国王才能饮用的好酒,“你见过吗?”
“见过。”
“白色吗?”
“是白的。”莫海诺道,“有时候也会是蓝色。”
“哦。”杰克兴趣缺缺地说,“跟海洋差不多,我还以为雪有多特别。”
莫海诺的思绪还停留在杰克没有见过雪那一段上,他是海盗,也勉强算得上航海家,但他从没有走出南美洲,不出意外的话,杰克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雪:“你想看雪吗?”
短暂的沉默之后,杰克才如梦初醒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
杰克没有注意到莫海诺的走神,他们两个刚刚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我有发现。”他将头顶上方的油灯拿下来,解开盖子,然后把纸片靠近火源。
“怎么了?”莫海诺撑着桌沿看着他问。
“嘘。”杰克手里的纸片逐渐发热,“希望是我想的那样。”
一分钟过去,就在莫海诺打算要他放弃的时候,杰克欢呼起来。
“啊哈!我就知道!”他兴奋地把纸片展示到莫海诺的眼前,“是一张地图,准确地说,是地图的一部分。”
经过热度的加温,纸片表面出现了复杂的线条,粗细颜色各不相同,莫海诺看到有两条交叉线的聚点两端印着代表经纬度的字母e和n,字母旁边是两个不同的数字。杰克并不知道数字与字母的含义,这个时代经纬度的概念还没有发明出来,就算是这样,作为一名优秀的海盗,他对于地图的敏感度显然超过莫海诺许多。
莫海诺正准备从杰克的手里把它重新拿回去,然而杰克迅速地将胳膊抬高,同时他取走了被莫海诺扎进木头里的匕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