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讨厌他。」斐兰-林德写道。
安摩尔忽视了她们,继续问道,“它在哪儿?卷轴在哪儿?”
柳真沉默良久。
久到卡利普短暂苏醒又被安摩尔一掌拍晕,他仍无回应。
安摩尔只好问盟约者:「咒语是不是失效了?」
古龙语是她的母语无助于让她把母语发挥出同样效力。要想达到控制别人的目的,她还需要学习斐兰-林德的召唤-操控体系。
但从哈夏的身份解脱,安摩尔最不想接触的就是召唤术。
「没有,我亲爱的盟约者。」斐兰回道,「他可能记不清了。」
我亲爱的……
安摩尔抖抖耳尖,她忽然反应过来,没准儿柳真-汉弗莱是通过她异于克里比人的种族特征认出身份来的。
“卷轴在、在……”柳真-汉弗莱吞吞吐吐,表情显然比之前丰富生动,似乎在抗拒什么,“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一滴水从他浓密的赭石色发丝间滴落,柳真-汉弗莱打了个喷嚏,一大片水滴洒落地面,他惊慌失措地捂着下垂的胸部,“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安摩尔很想和阿克马勒耶夫见一面,学习他如何控制住自己不把这老头的脑子挖出来。
片刻之后她醒悟了。
有事相求是其一,天性中的仁慈是其二。
其三,他有轻易取得别人谅解的天赋。
“我会告诉你的,异乡客,等我想起来。”柳真-汉弗莱指指脑门,“我记了太多东西,就像一间堆满杂物的仓库,我想告诉你,但首先,我得找到它。”
他情真意切,山地鼠般的小眼睛灵活转动,“你能给我来瓶酒吗?这样我可能会快点想起来。”
“那边葛藤里有酒,很多很多酒。”再次苏醒的卡利普见缝插针喊道,“现在,都是你们的了。”
没等安摩尔说“不”,温娜就已经把酒翻了出来。
安摩尔吁了口气。
这就是克里比。
克里比,克里比。
恐怖之地。
即使见识了各种各样的人,你也搞不懂这里的人都在想什么。
「我们可以谈谈吗?」在那三人开怀畅饮时,斐兰抓住安摩尔的手腕,眼神里饱含渴望,「现在?」
☆、
出生至今,梅尔德勋王储, 艾尔尼拉继承人, 安摩尔·阿尔-拉蒙德见识过两次或以上翻天覆地的场面。
虽然是以旁观者的角度,但爆炸余威、禁咒所掀起的元素波动足够让在场所有人为之颤抖。
她还算幸运的, 固然出现在本不属于自己的时间线, 法则总会在毁灭波及她的前一秒带她返回正序时间线。
至于那些亲历现场的人——历史、历史的注脚、或者干脆被包含在一个笼统的数字里,史书总会给他们的一席之地。
最初尚未完全适应时,安摩尔也紧张乃至恐惧过, 但那些强烈的负面情绪却都比不上对面这位小鬼……哦不,成年盟约者的凝望。
安摩尔很想把她的脑袋扳到一边, 借此转移她的视线。
然而那目光中所蕴含的魔力似乎施加了石化术。她可是个高明的、能够自创法术的控法者。
「我想和你谈谈。」斐兰-林德说, 「阿尔。」
她可能……
不,斐兰不知道她的中间名,这不过是她名字的另一个变体。
「好啊。」安摩尔回望她,「就在这里。」
显然, 她不该对盟约者掉以轻心。
斐兰-林德极快地看了眼头对头称兄道弟的三人,带动安摩尔也往那边看去。
温娜, 利奥温娜,她可能忘记了卡利普刚从羊毛地牢劫出了一个满口胡话的北方佬, 而她自己肩负的血海深仇则要算在卡利普的……呃,凯拉特里尔-肖好像不是卡利普的亲生女儿。
一堵沙墙阻挡了安摩尔的视线, 盟约者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冷淡。
「我在等你。」
在这个元素异常充沛的地方,斐兰-林德充分发挥了她在操控超然之力上异于常人的天赋。这里仿佛变成意识之海,任她肆意揉捏。
她甚至打造出了和上面一模一样的房间!
还有床!
「你要干什么?」安摩尔警觉地问, 「我有很重要的问题问你。」
「问吧。」斐兰坐在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