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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半夜,沈泠贴在霍砚深怀里睡,原本是很乖的。
可睡到一半,没过多久,这人便像条软乎乎的小鱼,一会儿往左翻一会儿往右拱,眉头皱得紧紧的,偶尔哼哼。
霍砚深睡眠本来就浅,被他这一翻身就彻底弄清醒了。
他撑起身,借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点月光,去看沈泠。
“宝宝,怎么了?”霍砚深凑近他耳边,低声问。
沈泠没睁眼,只把脸往霍砚深手臂里埋了埋,含含糊糊的说了一个字,“……”
霍砚深心里一紧。
……
霍砚深一下就有些心虚。
他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去了外间,从沈泠的小药盒里翻出两片孕产期可用的软胸贴。
又走回来,在床边坐下。
“给你贴着,好不好?”他低声说,其实也没指望沈泠应。
沈泠迷迷糊糊的“唔”了一声,也不知是答应还是哼唧。
霍砚深便屏着呼吸,把那两片凉凉软软的东西,仔细的贴上去。
“可以了吗?”霍砚深又问。
沈泠这时才真正安分下来。
他砸吧了两下嘴,咕哝了一句,“可以……”
说完,又往霍砚深怀里拱了拱,把脸埋进他胸口,呼吸慢慢变得绵长。
霍砚深垂眼看着他,总算松了口气。他把人连被子一起圈住,掌心贴着他的后脊,珍视的亲了亲沈泠的脸。
他忽然就想起从前没遇到沈泠的时候,他总冷眼旁观那些为情所困的人。
他们为一个人吃不下睡不着,为一个人说些没头没尾的傻话,为一个人把骄傲和理智都踩进泥里。
霍砚深那时想,恋爱真是一件非常低级,非常俗气,非常傻的事。
可眼下,他抱着怀里香喷喷,软绵绵,还冒着热气的老婆。
霍砚深闭上眼睛想,他大概是要当一辈子的傻子了。
第二天,沈泠把自己做的胸针拍了照。
那是他为了这比赛,前前后后打了好几版稿子的东西。
胸针不过掌心大小,做成了流星划过的样子,尾端拖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像他和霍砚深在山顶看流星的那一晚。
他布好光,又调整了好几个角度,一张一张,拍得仔细。
回家以后,他忍不住,先拿去给孟瑗和霍砚深看。
“你们觉得好看吗?”他眼巴巴的问。
孟瑗接过去,仔仔细细地看。
她毕竟浸淫这行多年,眼力很好。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眼里有掩不住的惊喜,“泠泠,这胸针做得真的很好,处理得很妙。”
沈泠被夸得不好意思,挠了挠脸:“就是……哎呀,其实还不是特别满意啦。”
霍砚深坐在一旁,只说了两个字,“好看。”
沈泠于是捧着胸针,乐呵呵的回房间,注册好大眼,把照片传了上去。
等饭后和霍砚深回了卧室,又去刷,可能是因为沈泠之前在媒体面前露过面,又长得漂亮,积累了一点点名气,下面的评论已经很多了。
沈泠一条条往下翻。
大多是夸的,说他作品灵,说他设计有味道,也有不少说他长得好看,问他是哪家的小公子。
沈泠看得很开心,笑嘻嘻的,一直在傻乐。
他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一条格格不入的评论。
有个账号,叫“沈泠和霍砚深今天离婚了吗”,在下面评论。
“哇,老师终于开大眼号了!我会永远追随你!”
沈泠对这个名字有些好奇,点进他的主页,看到了这个账号最早的一条动态。
时间是半年前,内容很简单:“沈泠和霍砚深今天离婚了吗?没有,妈的。”
沈泠,“……”
他又往下翻,发现这账号勤快得可怕,几乎每天一条,打卡似的,风雨无阻。
从“沈泠和霍砚深今天离婚了吗?没有”
翻到“沈泠和霍砚深今天离婚了吗?还没有。”
再到某一天明显情绪激动,连发了三条,“霍砚深到底什么时候放过沈泠啊!我老婆嫁给你真是倒大霉了!”
沈泠差点被口水呛到,再往下刷,这人的画风越来越离谱了。
“宝宝你喝奶茶的样子好乖,什么时候给你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