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霍砚深的声音,沈泠的脚步不知不觉就慢了。
他侧过头,从门缝里看进去,霍砚柏脸上的笑还挂着,但笑意已经冷了大半,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茶几上敲了两下,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有些人巴不得你在港岛多耗一段时间,等你回去的时候,董事会那边的人心都散了,你想再收拢可就难了。”
霍砚深没接话,只是偏了一下头。
那个角度看过去刚好是正对着门缝的方向,沈泠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他此刻的表情。
瞳孔里的目光沉沉,嘴唇抿着,弧度平直而冷硬,那双黑眸里没有任何温度,抬眸看向对方的一瞬间,像在看一个没有生气的死物。
沈泠从来没见过霍砚深这个样子。
在家里,霍砚深会蹲在床沿边上给他系鞋带,会把他从被窝里捞出来喂药,沈泠脑子里那个霍砚深和眼前这个表情凶狠的人有些重叠不到一起。
会客室里传出了椅子挪动的声音,有人站起来了。
沈泠猛地回过神,转身就往食堂的方向跑。
会客室的门被拉开,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一路往电梯间的方向去。
沈泠贴着墙根又听了十几秒,确认走廊里彻底没声音了,才慢慢的从转角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空荡荡的,人已经走了。
沈泠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被霍砚深刚才那个表情吓到了。
肯定是霍砚柏太过分了,沈泠在心里给霍砚深找好了理由,那个霍砚柏阴阳怪气的,谁听了不来气!!
但薯条忽然不太香了。
他刚才怎么能跑呢?
沈泠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讲道理。
沈泠在心里把自己批评了一顿,掏出手机,点开了外卖软件。
他记得霍砚深喜欢吃港岛一家老字号茶餐厅的滑蛋牛肉饭,那家店不在这附近,配送费很贵,配送时间也很长,但沈泠还是下了单。
回到办公室,他把番茄酱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等外卖,手机响了一下,是霍砚深发来的消息。
霍砚深,“宝宝,今晚可能要谈很久,太晚了你就让助理送你去公司宿舍休息,不用等我。”
沈泠回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放下。
外卖到了,他把几个餐盒在茶几上摆开,他把盖子盖好,怕凉了,又把自己那件羊绒开衫脱下来盖在上面保温。
霍砚深发完消息之后就没有再回复。
直到沈泠把外卖拿去食堂热了第二次。
霍砚深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沈泠靠在沙发上,已经快睡着了。
听到声音,他一下子坐起来,揉着眼睛,看见霍砚深站在门口。
霍砚深还穿着刚才那身西装,表情平静,沈泠盯着他的脸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霍砚深的嘴唇好像比平常白了一点。
“老公,”沈泠从沙发上爬起来,拉住霍砚深的手,“你饿不饿?我点了外卖,刚去食堂热过,还烫的。”
霍砚深低头看着沈泠。
他的小妻子穿着那件奶白色的羊绒开衫,仰着脸看他的神情认真而紧张,
“谢谢宝宝。”霍砚深说。
他把沈泠按回沙发上,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来。
沈泠把餐盒一个个打开,盖子掀开的时候热气呼的冒出来,他烫得缩了一下手指,把勺子塞进霍砚深手里。
霍砚深接过勺子,舀了几勺饭放进嘴里,就放下了筷子。
沈泠,“怎么了,不好吃吗?”
“好吃。”霍砚深说。
沈泠有些狐疑的看着他,霍砚深平时的饭量他是知道的,一份饭肯定是不成问题,有时候甚至还能吃两三大碗。
“……真的吗?”沈泠问。
霍砚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有骗你,吃过了。”
沈泠只能把餐盒盖上,“那我们回去吧。这么晚了,住哪里?”
霍砚深,“宿舍就在楼下,现在过去。”
回了公司宿舍,沈泠先去洗了澡,换了睡衣,霍砚深洗完出来的时候关了主灯,只留了床头那盏台灯。
霍砚深在沈泠缓缓身边躺下来。
沈泠侧过身,把脸凑过去,在霍砚深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霍砚深,“睡吧,宝宝。”
沈泠闭上眼睛。
灯关了,卧室陷入全然的黑暗,沈泠在黑暗里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