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的誓言滚入阿斯博亚流动的时间,成为刻进长河中的一幕,哪怕阿斯博亚疯的离谱它也会监督神明履行他的承诺。
艾依没想到白知久会这么轻易的许下誓言,但她也没觉得有什么,这正是“自由”应该做的事情。
毕竟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几个人舍得让塔塔伤心。
那么好那么好的神明,愿意为了信徒而献出灵魂的神明,任谁都会爱他。
王都至此彻底告一段落,白知久最后深深望了一眼“欲望”待过的地方,他摸索着栏杆上的花纹只是仍旧忍不住落泪。
或许他永远都学不会毫无波澜的离别。
失重感刚围绕在白知久周身他就已经将答案交了上去,随后稳稳落地看见了站在他面前的库尔利维安。
“我其实一直在恨你。”库尔利维安的眼眸有些无神,他看着面前鲜活的青年轻笑出声:“最恨你的自由。”
白知久只是一直一味的掉眼泪,这让库尔利维安有一瞬的回神。
他说,自由,你真的好爱哭。
混沌不堪的“绝望”是“自由”无法理清的杂绪,或许是这个空间除了他跟阿苦之外没有任何人,白知久抛去那些坚强,他的腿一弯就这么蹲在了库尔利维安的面前。
眼泪争先恐后的涌出眼眶,掌心堵不住它们的出路就如同留不住塔塔最后的那滴眼泪。
“自由”就这么蹲在库尔利维安面前哭的稀里哗啦,哭的对方都有些慌乱。
白知久想要去叫库尔利维安的名字,可“阿苦”到了嘴边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喊,“库尔利维安”他也喊不出来,因为他还是觉得这个名字真是难听爆了。
他想问阿苦是不是也很难过,但是他怕他问出口后阿苦会直接迷失。
他想说阿苦我该怎么办啊,但是他怕他说出口后阿苦会直接迷失。
他什么都不能说,甚至连抱一下阿苦都做不到,他怕对方直接迷失。
“自由。”
有些沉重的掌心覆盖在白知久的头顶,他听见库尔利维安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把苦痛制成恨意匀一些给我吧。”
白知久没有回答,他的眼泪被特殊的空间全部带走,什么都不剩。
该怎么告诉阿苦,哪怕他真的恨,真到下手的时候他也没办法杀死阿苦。
就像六十年前他从死亡中醒来,看似疯的离谱一心只想让“生命”死在自己手中,但其实只有他知道,他握剑的手抖得要命。
拜托,这到底怎么能下得去手,他的心是肉做的又不是铁打的,真要按着他让他往阿苦脖颈跟胸口砍他第一个松手的好吗。
是,他是气势汹汹,是一副要拼了命的造型,但他其实是想着把阿苦抓住,让他认罪,然后走“审判”出结果来着。
可如果,杀死阿苦是通往结果的必经路。
除了动手那他别无他法。
“我真的,真的、真的!”白知久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笑着抬头看库尔利维安,也不管现在的自己看上去有多狼狈,“没办法简单的因为什么恨啊爱啊,就要杀死你。”
库尔利维安看着他,就像是往前的一万七千年里总会真的温柔又无奈地看着他一样。
“阿、”白知久顿了一下,眼泪更加汹涌,他安抚着库尔利维安:“你别着急,你知道我一定会走下去,不管要面对什么。”
“嗯。”库尔利维安应了一声,他有好久都没有像现在这般平静,只是抬手在白知久的头顶上揉了又揉。
没有恶语相向,没有讥讽嘲笑,那些被他当做一切的恨意好像都不再重要。
之前特意压下的绝望在心中的弦断掉之后就在体内流窜,有什么东西在被捏造改变,其实库尔利维安也不太能搞清楚现在自己的状态。
就好像是一个往常的午后,他坐在湖畔吹风,不一会儿“自由”跟“欲望”就会叽叽喳喳的跑过来,先后枕在他的腿上。
“哈哈哈!自由是笨蛋!”
他听见塔塔安洛的笑声,可等他同样笑着回头,身边空无一物。
离别,是一首写满痛苦的诗。
啊、
库尔利维安想。
好恨啊。
阿斯博亚·糖果
“阿苦,阿苦、”
有些熟悉的声音发苦,库尔利维安有些茫然的抬眼,可他怎么都看不清。
“阿苦。”
声音像是在求些什么,金色的线虚无缥缈,轻轻的系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