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我,你若是如此想我,那我看下个疗程不必继续了,我少跟封董接触些,是不是就能从根源上避免你的这些怀疑?”
看着裴漾紧绷的表情,陆雨意识到自己的警告过头了,急忙改口,陪笑道:“害,开个小玩笑,别这么认真,我们才做了一个疗程,还没见到效果呢。”
裴漾没再理她,转身就走。
陆雨的声音却还在身后不依不饶:“裴漾,你知道我是为谁做事,按理说你和封董的事我该汇报给他的,但为了保护你,我没说出去,希望你有点分寸,如果被他知道,你还能不能留在北洲未曾可知。”
裴漾回到工位,心不在焉机械地调出电脑里要修改的文件,十分钟过去,屏幕上的字在眼前跳动,他一个都没看进去。
其实没什么好伤心难过的,和不对等的人谈恋爱不就是这样的吗。
不论谁都会怀疑你跟他在一起的目的,是不是贪图什么,心够不够纯粹,或许还会有人以开玩笑的形式问,‘抛开他的钱和家室你还会爱他吗’或者‘如果封晚亭不是董事长不是少爷你还会跟他在一起吗’
这些话看似无心,其实是默认将他和封晚亭划分成两个阶级。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
……如果真的能正式成为封晚亭的男朋友,裴漾会开心,更会感到幸福。但同时,外界的流言蜚语和豪门里的压力也会接踵而至。
异样的眼光,无端的猜测,都可能会把这份感情压得死气沉沉。
裴漾无法衡量,到底是为了这份看不到未来的感情勇敢一把,不管前方多艰难险阻都拼全力赌一赌,还是舍弃这份感情,接着过这种平凡没有起伏却安心的生活。
下班,裴漾又偷偷摸摸坐上封晚亭的车到了家。
今天两人很安静,封晚亭甚至没有降下车里的挡板,因为同居体验卡就要到期了,谁都没有提出来,大概是不言而喻了;这份沉默像是一场默契。
晚上,裴漾站在主卧,开始收拾最近住在这里的行李。
其实没多少行李,封晚亭这里什么都有,他不过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
裴漾收拾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不舍,回到那个出租屋,他要去面对裴治,而离开这里,他要告别这段充满纠结与心动的日子。
那谈恋爱吧
“裴漾,你明天就不来了吗?”封楚寻盘着腿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裴漾收拾衣服。
裴漾“嗯”了声,紧接着,卧室的门响了。
他知道是封晚亭,没有回头,说:“明天下班,我就回自己家了。”
封晚亭倚在门框,目光扫过裴漾手中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衫。
封楚寻一直撅着个嘴,亮晶晶的眼神里蓄满了委屈,但也很懂事的没哭没闹。
十一点,灯关了,但床上的三人一个比一个眼睛睁得都大。
“裴漾、封晚亭!”封楚寻轻声叫两人,“你们睡了吗。”
裴漾和封晚亭异口同声,声音交叠在一起:“还没。”
“太好了!”封楚寻说,“我突然想起个事,你们还没叫对方老公老婆呢!”
裴漾:“?”
封晚亭:“!”
没人理封楚寻。
封楚寻生气:“你们不要装睡了!明明答应过我会叫的!”
裴漾呼吸都停顿了,封楚寻等了好久才听见封晚亭的回应,“我们私下会叫。”
“为什么是私下?”封楚寻翻身抱住封晚亭的胳膊,“为什么不能当着我的面叫?”
封晚亭语气里带着纵容的笑意:“因为他害羞。”
裴漾:“……”
“当着我的面会害羞,当着你的面就不害羞?”封楚寻问。
“小孩问那么多干什么。”封晚亭把封楚寻挂在他胳膊上的手塞进被子里,小声在封楚寻耳边说,“我只能答应你,私下会让他叫。”
听得一清二楚的裴漾:“……”
隔天,陆雨带着个人光明正大地从电梯下来往董事长办公室去。
途径秘书室,被吴锐给拦了下来,“陆小姐,你最近来得太频繁了,你不知道封董很烦你吗?居然还带了个人。”
“让让,我这次来是有正经事。”
“什么正经事?”吴锐警惕地打量着她身后的男人,问,“这谁?”
陆雨“啧”了声,“反正你迟早要知道的,现在告诉你也没关系。”
她说,“这是我给封董找的新助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