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不用费心机就能握在手里的两个字。
‐‐他十年如一日地,坚持地希望,林诗音从她的命脉上,扔掉的两个字。
人怎么能经受一再的失望?
总有一天,林诗音会再难忍耐这层层累积的失望、源源不断的冷待。
林诗音是飞衣商行的林大掌柜林诗音,不是他衣公子一个人的林诗音。
而且,如果哪天李寻欢回来,林诗音总要成家的。
就算李寻欢不回来,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林诗音也是她自己的林诗音……不可能一辈子无望地守望他的背影。
守望他这个从不回应她温情的、无情恶鬼的背影!
&lso;怎么,你忍了这么多年,终于不想忍了?&rso;
‐‐林大掌柜,我等着,你说&ldo;是&rdo;的那一天。
‐‐他早就预见会有的那一天。
树大夫道:&ldo;衣公子,看在我这个老头子,比你多吃过几年盐的份上,听我说一句话。&rdo;
衣公子道:&ldo;什么话?&rdo;
树大夫叹息道,仿佛勾起了他记忆中遗憾的过往:&ldo;劝君惜取眼前人。林大掌柜不能理解你不愿让她知晓伤势的心情,但这两个人之间,向来是互相摩擦、互相包容的过程。衣公子,握在手里的时候不珍惜,临到失去了,就怕追悔莫及哪!&rdo;
衣公子侧首,垂眸道:&ldo;我知道。我知道林大掌柜的秉性,她向来是这样的人,温柔多情,善良而富有同情心。我理解她的言行,我也理解……她不能理解我。小事罢了。&rdo;
衣公子看着树大夫惊讶的神情,忍不住笑了笑,道:&ldo;树大夫,现在想来,我刚才确实太冲动,对林大掌柜说了太多伤人的话……我很少这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rdo;
树大夫却道:&ldo;人们受伤时,心情总是更敏感、更具攻击性。何况,越是面对亲近的人,哪怕只有一点点不能被理解的失望,都会在心里放得很大;也只有越是面对亲近的人,人才会越肆无忌惮地发泄自己的情绪。&rdo;
说到这里,树大夫揶揄道:&ldo;这样看来,外人都传飞衣商行的衣公子和林大掌柜亲若唇齿相依,果然不假!哈哈,方才老夫这一劝,怕是多此一举了!看来要不了几天,二位就会和好了罢?&rdo;
衣公子却道:&ldo;不。就这样就好。&rdo;
‐‐不需要和好。
他沉默数息,忽然道:&ldo;……她总要离开我的。&rdo;
‐‐我就快离开她了。
衣公子寞寞地闭上眼睛,话语中带起三分平静,两分不甘,还有数不尽的无人窥见的落寞:&ldo;她没了我,也不过流几滴眼泪,就又回去过她的日子。&rdo;
‐‐我不在了,她伤心一段时间,总得继续往下走。
&lso;等等我!你要走,让我陪着你。&rso;
&lso;你陪我作甚?做我的累赘?&rso;
&lso;我要看着你,照顾你一段时间,直到我能放心你一个人生活。&rso;
……一路走来,林大掌柜,早就不需要他盛年,做她的累赘。
树影摇曳。
风随影动。
&ldo;擦啦‐‐!&rdo;
大锅热油,洒下姜蒜,炒起一片焦香。
林诗音坐在厨房的角落里,垂首道:&ldo;飞飞姐,他终于忍不住了。他赶走了八师巴,现在也要用同样的手段……赶走我了。&rdo;
白飞飞手中一个颠锅,喷香的红烧大肉在半空划过一个漂亮的弧线,喊道:&ldo;阿飞,别玩你的小铁片了,再把火烧旺些!&rdo;
白飞飞转头,看了眼墙角的林诗音,叹道:&ldo;我是看不明白你俩,自你在雪地里救起我的那年开始,七年了,你俩一会儿默契十足得跟一对亲姐弟似的,一会儿井水不犯河水成了最疏离的老板和大掌柜……
&ldo;诗音啊,你是知道的,盛年那个人,我见过他一次就不想再见他。第一次也是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