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臻说他会考虑的,柏舟总算放了心,高高兴兴地走了。
回到房间,陶嘉乐缩在床角,缠紧的领带将手腕磨得通红,眼睛也哭得睁不开。
左臻快步走过去把他嘴上的胶带撕开,这卷胶带黏性不强,很好撕,看他状态不太对,又把领带和脚踝上的丝带解开,捉住他两只手腕在掌心摩挲两下,把人抱进怀里,喂了药,揉着被打肿的地方缓声教育:&ldo;哭什么?冤枉你了?打不得?&rdo;
陶嘉乐用力推开他的手,哭呛着骂:&ldo;你有病……&rdo;
&ldo;能真空跑到别人房间发疯的人,没资格说我有病。&rdo;左臻用力拧了拧陶嘉乐的脸颊,陶嘉乐好像又消瘦了些,脸颊上没什么肉,拧起来特别疼。
陶嘉乐狠狠一拳砸在左臻肩上,也挺疼。
左臻放开他,从衣柜里给他找了套像样的衣服,脱掉他身上的风衣外套。左臻没什么好避讳的,正经看了眼他延迟发育了一点点的地方,这个月好像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微不足道的俩小苞,穿上衣服就看不见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一条西装裤,穿在他身上都挺宽松的,和他平时相比是另外一种风格。
&ldo;冷静下来了?&rdo;左臻站在床边,倒杯水给他喝。
陶嘉乐很想把纸杯里的水泼他脸上,一时间肾上腺素水平回落之后,又不敢,咬着纸杯边缘埋头不说话。
&ldo;陶嘉乐,你必须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rdo;
合理的解释?
陶嘉乐看着杯子里温热的饮用水:&ldo;凭什么总是我解释?你为什么不打开电脑给我一个解释?&rdo;
左臻:&ldo;我需要解释什么?&rdo;
陶嘉乐:&ldo;是,你最厉害,你什么都不需要解释。&rdo;
左臻沉默片刻,从公文包里拿出笔电,当着陶嘉乐的面开机,屏幕跳出的果然是那张冷灰色的壁纸,桌面的组件和软件也和那张照片如出一辙,陶嘉乐悬着心看向桌面右下角,那个本该出现在这个位置的文件夹却不知所踪。
陶嘉乐仰头狐疑地看向左臻。
左臻一股无名火:&ldo;要查什么自己查,要找什么自己找,看我干什么?&rdo;
==========作者有话说:==========
左叔叔别被气死了
ps:以后还是9点更呦!感觉这个时间点也不会太赶
美中不足
笔电就放在陶嘉乐膝上, 桌面上找不到也不算是意料之外的事,打开系统搜索栏排查完隐藏文件才能确定那张照片有没有经过处理,但也许陶嘉乐内心深处的天平早已倾斜了, 他今天到这儿来,很大程度上也不是为了兴师问罪。
这几天他总是会忍不住想, 如果那张照片是真的,左臻真的保存了他的床照,会用来干什么。他会和其他男人一样对着他的照片打吗?会像评价他的演技一样刻薄地点评他的身材和私处吗?放在那么显眼的位置, 是希望别人跟他一起在大庭广众之下欣赏和讨论吗?
理智上他很清楚左臻的为人, 也相信他对自己的珍惜,退一万步说, 他也根本没有那么做的必要。五六个月了, 陶嘉乐睡在他怀里那么多次,从来不设防的, 他要是想看随时可以看,要是想摸随时都可以摸, 何必跟那些屌丝一样拿着堆没有温度没有香味不会反应的电子垃圾当宝贝。
可感情上陶嘉乐就是无法控制内心喷薄而出的伤痛和愤怒, 如果是别人也就罢了,可这个人是左臻。也许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 左臻真的和他之前遇到的男人本质上不存在任何区别,也许在他睡着之后, 左臻其实也狎弄过他的身体,那个文件夹里说不定还有他亲手拍下的新照片,只是他不知道而已,只是他还愚蠢地对男人抱有期待而已……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 陶嘉乐想,那就送左臻去死吧。
原谅他这么任性, 他只是想黄泉路上有个伴而已。他想清楚了,他不要陆明松陪着他了,只要有左臻在他身边就好,只要有左臻陪着他一起,就是下地狱他也不怕。
&ldo;记住你现在这个眼神,跟秩兰第一次激烈争吵那场戏,这个状态就非常合适。&rdo;左臻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怼到陶嘉乐眼前,让他看清楚自己小怪物一样美丽的眼睛,像原野上的篝火一样哔剥哔剥地炸开,华美的面颊下某种癫狂的物质不可控制地扭动着。左臻按下音量键给他拍了张素材照,陶嘉乐反应却很大,一巴掌把手机给他拍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