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确认他各项体征平稳,没有感染或并发症,这才留下几句叮嘱,陆陆续续退了出去。
刚才被吓一跳的小护士走在最后,把病历夹搁回床尾,好奇多看了两眼缩在男人怀里的少年,抬头对上梁逸飞歉意的浅笑,不自觉红了点耳根,嘟囔一句“有事按铃”,低着头快步走了。
病房里总算安静下来。
梁逸飞靠在床头,慢慢啜饮一小杯温水,视线扫过周围的仪器,落在自己层层包裹的右手上。
从医生护士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来,坦沙村围捕那天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五天。
他倒在行动核心区,被后来赶到的支援抬走,送医后诊断右臂15二度烧伤,急性持续高热导致血压骤降,在icu躺了两天才彻底脱离危险。
他垂下眼,看着趴在胸口的脑袋。
李羽的睫毛还是湿的,几簇几簇黏在一起,鼻尖蹭在他病号服的领口上,随着呼吸轻轻翕动。
哭了这么一场,大概是累了,这会儿安安静静的,手指还揪着他的衣襟,攥得他衣领都歪了半截。
梁逸飞放下水杯,抬手挑开少年蹭乱的碎发,指尖擦过额角那块纱布,顿了顿。
“怎么弄的?”
李羽眨眨眼,含糊嘟囔了一句:“不小心摔的……”又把脸颊往他胸口埋了埋。
见他不想说,梁逸飞也没多问,指腹隔着纱布轻轻摩挲了一下:“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大叔出事那天。”少年的声音闷在他衣襟里,“我说过,大叔只要用阳火,我都能知道……”
梁逸飞听出了那语气里小小的怨怼,无奈笑了笑,掌心揉着少年后颈的皮肤。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里的体温比以前更凉了,触感也更细腻,像一块品相极佳的和田玉,握上去能感受到微凉的温润从掌心一点点化开。
他忍不住用指腹按了按,低声说:“抱歉,让你担心了。”
少年摇摇头,从他怀里撑起些身子,眼里还沾着点水光,但已经不再掉眼泪了。
他盯着梁逸飞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真的醒来了,真的没事了,才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梁逸飞怔了一瞬,回过神时那点柔软已经退开了半寸。
李羽红了耳尖,垂着眼说:“大叔的经脉被阳火反噬,伤得很重。这几天……我每天都在给大叔渡气,护士姐姐查完房,我就带你调息两个时辰。明明气脉已经好多了,可你就是不醒。”
他哽咽一下,声音闷下去,“……我好怕你醒不过来。”
梁逸飞没说话,抬手抹过他的眼角,托住他的后脑勺,把人轻轻按回来。
吻来得很安静,没有急切,没有索取,只是唇贴着唇,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细细地、慢慢地,确认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把连日分离的思念和不安一寸寸抚平。
李羽眼睫轻颤,顺从地微微张开唇缝,舌尖怯怯探进来,带着点薄荷的凉意和淡淡的咸味——那是方才哭过的眼泪。
梁逸飞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带得更深,掌心顺着少年的后颈滑下去,落在他微微起伏的后背上。
衣摆被蹭起来一截,指尖擦过腰侧时,李羽忽然“嘶”了一声。
梁逸飞退开一点,皱起眉:“怎么了?”
“没……”李羽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他按住了肩膀,衣摆掀开一角。
白皙的腰身上散着几片深浅不一的淤痕,大多已经褪成了淡青色,像是好几天前留下的。
梁逸飞眉头拧的更紧,又把衣摆往上撩了撩——肋侧也有,肩胛骨上也有,虽然都淡了,但怎么看都绝非是“不小心摔的”能解释的。
“李羽。”他声音沉下来,“谁弄的?”
少年垂下眼,嘴唇抿成一条线,不说话了。
梁逸飞瞧着他那副心虚又倔强的模样,心底那点火气还没烧起来就灭了。他叹了口气,到底没再追问,把人重新拢进怀里,掌心覆上少年后腰的淤青处,轻轻揉着。
李羽闷哼一声,腰身绷紧抖了抖,片刻才慢慢放松下来。
“还疼?”
李羽摇摇头,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大叔不生气吗?”
“生气。”梁逸飞低声说,“但回头再跟你算账,现在先让我好好抱一会儿。”他把脸埋进少年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小羽,我好想你。”
李羽怔了一下,嘴角慢慢弯起来,眼眶又有点发热,但这次忍住了,闷闷地“嗯”了一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