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饿着。
黎明澈却不肯罢休,将头埋在苏玉颈侧,声音软得像在撒娇:“夫君~”
“澈儿,夫君受不住了,你消停点儿”苏玉一听到他这妲己误国的声音就头皮发麻,连忙出声制止。
“夫君,你这体质也太不经折腾了啊”黎明澈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
苏玉感觉一口老血要吐出来了,谁家好人一折腾就一天一夜的?还是不停歇的那种!
再好的体格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抬起酸软的手臂,捏住黎明澈的脸颊往两边扯,咬牙切齿道:“从明天开始你就去扎马步,练练你那使不完的牛劲儿。”
黎明澈嘿嘿笑一笑,也不躲,任由他捏着,含糊不清地讨好道:“练,都听夫君的。那现在先起来吃点东西?”
苏玉这才睁开眼,瞥了他一眼,有气无力道:“你觉得我能起来?”
“那澈儿喂夫君,嘴对嘴的那种”黎明澈眼睛一亮,作势就要凑上来。
苏玉一巴掌糊在他脸上,没什么力道,但拒绝的意思很明确:“用勺子。”
他不想再被折腾一天一夜,真的,小家伙的自制力好的时候是真好,不好的时候也是真不好。
而现在,明显是不好的时候。
黎明澈被这一巴掌糊得老实了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翻身下床去端粥。
苏玉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又弯了弯嘴角。
既然他们敢无视本尊的规矩,那就没必要留了。
苏玉休沐几天,就在床上躺了几天。
倒不是黎明澈不知节制,主要是黎明澈不让他下床。
就跟个八爪鱼似的,除了如厕,便是吃饭也在床榻上,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苏玉被他缠得没法子,索性破罐子破摔,由着他去了。
大冬天的,也没什么事儿,窝在被子里,身上扒着个暖烘烘的小火炉,倒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只是偶尔,苏玉会盯着帐顶出神,觉得自己这日子过得,有点儿像被妖精吸干了精气的书生。
又像是被泡在蜜罐子里,甜得发腻,也懒到了骨头缝里。
就挺让人上头的!
苏玉闲来无事也会给黎明澈讲他在临南赈灾时的那些事儿,除了瘟疫那段凶险的事没讲,他都是专挑些民风民俗、奇闻轶事来讲。
黎明澈也会提供情绪价值,听得极认真,时不时追问几句细节,或是恰到好处地惊叹一声,那神情,比茶馆里听说书的还捧场几分。
青竹在门外听着两人谈话,嘴角都快抽筋了。
公子啊,您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真是越发炉火纯青了。
你等督主发现你隐瞒的那些事儿的,属下一定给你准备最好的伤药!
黎明澈自然不知道他忠心又叛逆的下属在心里蛐蛐他,只一心沉浸在苏玉温柔又好听的声音里被迷得神魂颠倒。
至于苏玉隐瞒的那些事儿,他心里门儿清,他家夫君隐瞒他是怕他担心,他又何必打破砂锅问到底?
苏玉被迫躺在床上那几日,还真被黎明澈喂得长了些肉,原本有些瘦削的下巴恢复了之前几分圆润,气色也好了不少。
黎明澈对此十分满意,每日变着法子让晚秋炖补品,恨不得把前些日子苏玉掉的肉全都给补回来。
苏玉被他喂得有些怕了,每每看见黎明澈端着汤盅进来,便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立刻躲进被子里装睡。
就这天天汤汤水水,苏玉觉得自己都快被补出内伤来了。
关键之前被小家伙按着折腾,他残缺的那处被咬得又有些不受控制,每天被这汤汤水水灌着,被褥是换了一床又一床。
苏玉臊得不行,他家什么都不多,唯独被褥多,浆洗的妇人一双手都快搓出火星子了。
好在休沐的日子总有到头的时候,身体也有恢复的时候。
终于能上朝的那天,苏玉从没觉得上朝是这么让他期待的一件事。
看着自己变了颜色的肤色,脖子跟锁骨简直就是两种颜色,脖子是白皙的,锁骨以及往下,呵简直惨不忍睹。
苏玉叹了口气,将衣服穿好,又对着铜镜左右端详了一番,确认那些暧昧的红痕都被藏得一丝不苟,这才换上了官服。
心里还是挺满意的,小家伙虽然折腾归折腾,但分寸还是有的,至少没在他脖颈留下什么显眼的痕迹,让他还能体体面面地去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