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将茶盏搁下“他现在没了兵权,倒是一点儿也不避讳了”
苏玉微微垂首,语气依旧平稳:“镇国公行事向来磊落,许是觉得,他现在只是一个赋闲在家的老头子,没什么可避讳的。
“更何况,谢小公子与明澈确实交好,奴才也不好将人往外赶”苏玉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明澈因着奴才的身份,没人愿意跟他来往,如今好不容易有个说得上话的朋友,奴才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皇帝闻言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你家那个小家伙年岁小,少年人确实不能太孤单了”
他摆了摆手“罢了,随他们去吧,说不准因着你家的小家伙,朕未来还能多一个栋梁之材呢”
苏玉躬身应是,心中却暗自松了口气。
“年后便准备查一查买官卖官的事情吧,吏部最近闹得有些不像话了,也该敲打敲打了”皇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奴才明白”苏玉躬身应下
你成日里都在琢磨些什么?
苏玉从御书房退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宫灯次第亮起,将长长的宫道映得忽明忽暗。
他拢了拢身上的大氅,步子不紧不慢。
皇帝多疑,今日这番话看似随意,实则句句都在敲打。
镇国公府送谢珩过来,皇帝心里未必没有芥蒂,若不是怕朝野骂他卸磨杀驴,谢珩未必能活着。
他方才故意提起黎明澈,便是要让皇帝觉得,镇国公府与苏府的往来不过是少年人的交情,不值一提。
兵权都交了,皇帝还是不放心。
苏玉在心里叹了口气,伴君如伴虎,这话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回到府中时,黎明澈与谢珩已经吃过了晚饭,各自回了房中。
黎明澈见他回来,又黏黏糊糊的贴在了他身上,像只没断奶的小猫。
青竹将饭菜送到了房间,目不斜视的退了出去,准备热水去了。
苏玉净了手,在桌边坐下,抱着黎明澈,一边拿起筷子,一边问道:“今日在府里都做了什么?”
“想夫君,收礼,看书,督促谢珩读书”黎明澈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数给苏玉听,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苏玉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他的小家伙每天都要撩拨他一下。
“夫君,你什么时候休沐啊?”黎明澈看着苏玉吃饭的动作,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苏玉夹了一筷子青菜喂进他嘴里,笑着道:“怎么,又想了?”
黎明澈嚼着青菜,含含糊糊地嘟囔:“昂,好久没亲热了,想的紧”
苏玉被他直白的话呛了一下,放下筷子捏了捏他的脸:“过两日吧,年前有些事情要收尾,忙完这几日便好好陪你。”
黎明澈眼睛一亮,凑上去在他嘴角亲了一口,带着青菜的味道:“那说好了,不许耍赖。”
苏玉被他亲得心都软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什么时候骗过你?”
黎明澈得了准话,心满意足地从他腿上滑下来,趿拉着鞋跑到柜子前翻找起来。
苏玉端着碗,好奇地看着他的动作:“找什么呢?”
“我之前定制了一些好东西,今天刚到。”黎明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木匣,献宝似的捧到苏玉面前,脸上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夫君要不要先看看?”
苏玉放下碗筷,接过木匣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样精巧的小玩意儿,材质温润,打磨得极为光滑。
冷白的肌肤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
他啪地合上木匣,看着笑的乐不可支的小家伙,又好气又好笑:“你成日里都在琢磨些什么?”
黎明澈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吹着热气:“这些可是我特意找了京城最好的匠人,用上等的暖玉打的。”
他伸手去拨弄苏玉发红的耳垂,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夫君可还喜欢?”
苏玉被他撩拨得耳根发烫,却又不舍得推开,只得将木匣塞回他怀里,故作镇定道:“收好,等休沐那日再说。”
黎明澈将木盒收到了床头柜子里,转身又黏回苏玉身边,托着下巴看他吃饭,眼睛一眨不眨的,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苏玉被他看得有些无奈,伸手夹了一块蜜汁藕片塞进他嘴里:“再看下去,为夫的饭都要凉了。”
黎明澈嚼着藕片,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却依旧没有移开视线。
苏玉实在是想不通,自家小家伙为啥这么喜欢看着自己,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