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孩子的身上。
季遇礼视线扫过那张照片,神色并无波澜:“陛下仅凭一张旧照,就如此笃定伊瑟尔是你的血脉?”
“奎兰。”
伊斯拉尔一声轻唤,守在门外的奎兰应声而入,将一份文件递到他手中,“我早知你会这么说。你我认识的这些年,唯有你把我儿子接回来这件事,你做的让我感到满意。”
伊斯拉尔随手一掷,那几张纸便砸在季遇礼身上,随即轻飘飘地落在季遇礼的脚边。
“你自以为行事周密,却不知我早已对你有所防备。”伊斯拉尔嗤笑一声,“这份是重新做的亲子鉴定。若非我多留一分心,又怎会发现,你的手竟能伸得那么长——”
他俯身,目光如实质般压在季遇礼身上:“只是可惜了那些跟着你的人。到死都在嘴硬,说什么对我忠心耿耿?呵,他们忠的究竟是谁,你我心知肚明。”
“我从前怎么从未发现你如此擅长笼络人心,直到死,他们也不愿意供出你。”
伊斯拉尔又向前逼近一步:“你还不知道吧,阿里亚。就是那个常跟在你身边的军医,是他向我报的信。我该感谢他,否则,我怎会想到自己的孩子竟流落在k9那种地方。”
季遇礼听言,脸色骤然一沉。倏地,他笑了,抬脚踩在鉴定报告上,再抬眸时,嘴角却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陛下雷厉风行,真叫人佩服。”
伊斯拉尔冷笑一声,眼神扫向奎兰。奎兰会意,迅速将一台便携式测谎仪固定在桌上。
“按住他。”
伊斯拉尔命令道。
奎兰:“是。”
季遇礼挣扎两下无果,右手被奎兰强硬地按在测谎仪的感应板上的瞬间,仪器两侧弹出金属环,将他的手腕牢牢锁住。
测谎仪底盘死死吸在桌上,任凭他怎么折腾都不得动弹。他又挣了几下便不再徒劳,只抬眼看向伊斯拉尔,语气平静:“陛下想听真话,何必用这些手段。”
“你什么时候说过真话?而你说的话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又是假的?”伊斯拉尔冷声说道:“我劝你如实回答,小心撒谎被电击。”
季遇礼轻声笑了笑:“那么多年了,陛下还是这么不信任我。”
“少废话,”伊斯拉尔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问:“在接到清剿k9的命令之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伊瑟尔是我的儿子,而他就在那里?”
“是。”
季遇礼答得干脆。
测谎仪没有反应,是真话。
“我猜在清剿期间陛下就收到了伊瑟尔是您儿子的消息,迟迟没有动作,是还在怀疑吧,”季遇礼话锋一转,笑着说:“您怀疑阿里亚的‘投诚’究竟是我的授意,还是他真的背叛了我。”
说完,他的脸色露出一丝懊恼,“我当初,真不该把他从k9带出来。”
伊斯拉尔没有否认,他紧紧盯着季遇礼:“你的身边早已被安插了我的人,你若当时对伊瑟尔下杀手,绝对离不开k9,可你没有,为什么?”
“陛下当初查过我的底细,想必知道我在k9待过,甚至……”季遇礼迎着他的目光,缓缓说道,“您的人不是背着我偷偷救下了一位k9的成员吗,您应该从他的口中套出过不少关于我的事情吧,您肯定也知道了我和伊瑟尔的关系。那么,您说我为什么不杀他?”
“当然是——”
他停顿了一下,在伊斯拉尔骤然紧缩的瞳孔注视下,清晰而缓慢地吐出四个字:“色迷心窍。”
“他是你哥哥!”
伊斯拉尔情绪陡然失控,一把攥紧他的衣领。
“哥哥……就不可以吗?”
季遇礼笑着,完全不知悔改。
“无耻之徒!”
伊斯拉尔从齿缝中挤出这四个字,随即猛地将季遇礼搡开,“不过没关系。像你这种出身卑贱,靠着一次偶然机会才爬上来的人,该摔回去了。从今往后,你永远别想再接近我儿子半步。”
“也不对,”他压低声音,笑容讥讽:“你哪里还有以后?”
“最后一个问题。你对伊瑟尔,从头到尾都只是利用,想用他来牵制我,是不是?”
“……不是。”
测谎仪的电流瞬间击中掌心,季遇礼猛地一颤,脸色骤然苍白。
伊斯拉尔见状笑了,“撒谎。”
随即,他转向门外,语气骤然变得温和,甚至带着怜惜:“伊瑟尔,我可怜的孩子,你都听见了?他从未真心待你,带你回来,不过是为了离间我们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