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便点头如捣蒜,最后一个不留神,脑门“咚”一声磕在餐桌上。
汤孝谦伸手覆住桌边,让他回房间再睡。
满果晕乎乎地捂着脑袋,小声道:“腿痛,走不动……”
其实从今天下午暴打安东尼奥那一刻开始,满果就发现他的腿根本没有伤到不能走路的地步,唯独在汤孝谦的面前才会变得一瘸一拐。他好像装得更可怜一些,汤孝谦就会多心疼他一点,对他更好一点,所以他心安理地被男人一路抱回了二楼主卧。
“老公,你们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啊……我怎么一句话都没听懂……”
“很快你就能听懂了。”
“……”满果觉得这根本不是答案,“今天下午我给你打电话,你都没有接……我真以为自己遇见坏人了……”
汤孝谦将他放到床上,弯腰帮他脱掉脚上的拖鞋,“你做的很好。”
满果一把抓住男人的衣角,“什么好……哪里好?”
“知道保护自己。”
“我当然知道保护自己了……”
他又不是笨蛋。
满果的手顺着重力滑落,摊在枕边。
汤孝谦捏捏他的脸,“困了就睡吧。”
“哦……”满果乖乖闭上了眼,意识渐沉。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人拿热毛巾给他擦了脸,他的裤子也被人脱下来了,伤口处有些刺、有些疼,这种感觉很像小时候,那些坏小孩拿着苍耳故意往他身上扎一样……真不想再被人欺负了,满果在心里嘟囔了一句,可这话尚未真的说出口,他便沉入甜美温柔的梦乡,忘记了所有伤痛。
由于安东尼奥的到来,满果暂时原谅了汤孝谦一点点、一咪咪。
第一,他毕竟要给自家男人一点面子,不能在外人面前让汤孝谦难堪。但送外卖的事情没得妥协,他还是会再努力一下的。
第二,安东尼奥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虽然他们只能用蹩脚的英语交流,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们建立友谊的速度。
今早见安东尼奥额头上那个大包还没消下去,满果特意煮了两个鸡蛋,剥了壳,给他在头上滚滚。
饭后吃药,满果想起安东尼奥也负伤了,便把消炎药分享给对方,一人一粒,有药同享。
下午,他们坐在客厅里聊天。连猜带比划地聊天。
满果问安东尼奥的老家是哪里的。
安东尼奥说是e国的西岛。
满果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
安东尼奥:“leo也是从那里出生的。他也是西岛人。”
“他不是国人吗?”满果疑惑道。
“他只是拿了国的护照,方便在这边生活。”
满果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关于汤孝谦的事情,无奈他的英语还没达到全都能听懂的程度,和安东尼奥止于最浅层的交流。
晚上睡觉前,汤孝谦在床尾凳旁脱衣服,满果找准时机,一个翻身滚到床尾,“我知道你是哪里人了哦。”
汤孝谦正抬着下巴解领带,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
满果翘着脚,不解道:“为什么你从来都没跟我提过你的家人?”
他们的婚姻是真正的「自由恋爱」,没有一方的家长参与。
“你妈妈呢?她现在在哪里?在你出生的那个国家吗?”
汤孝谦皱了皱眉:“安东尼奥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说你不是国人。”
“我是不是国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吗?”男人将领带从脖子上抽下来,扔在床尾凳上,“你不是已经拿到了你想要的绿卡?”“原来你和我一样,也是异乡人。”两人异口不同声道。
满果那双拙稚的眼,似乎窥探到了一点真相,而又因为对方尖锐的话语退缩,可他还是富有同情心地继续说下去:“你也是被人丢下,才来到国的吗?”
“……”
汤孝谦在“是”和“不是”这两个回答之间犹豫了。
“你爸爸呢?和你妈妈生活在一起吗?”
汤孝谦沉默半晌,终于坦诚道:“我从没见过他。”
满果愣了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啊?那我们好像啊……我也是从出生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跟着婆婆长大的。”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他们的确有些相似的地方。可这有什么意义?能代表着什么?
汤孝谦弯下腰,凑近那张若有所思的脸:“我劝你少跟安东尼奥打听我的事情。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