跤了就用这个,都没事,而且很有效。”
谢忱海:“好不了我去药监局投诉你。”
他这句口头威胁轻飘飘的,阿旺左耳进右耳出,手上动作根本没停。
伤处被揉得温热,那股热沿着脉络向上蔓延,走上胳膊,走到胸口,再往深了,谢忱海竟隐隐惶恐,耳畔除却棚外呼啸而过的风声,自己胸膛里强劲的搏动震耳欲聋。
“阿旺。”他说,“你还有几天休息?”
“一天。”
“我也该离开了。”
“嗯,到时候我送你们出去。”
“我走之前,”谢忱海蓦地反握住他的手,“你想不想记住我?”
阿旺或许救助过一万个人,恐怕谢忱海一走,他能留下的就只剩一个名字,至多再附加上他平平无奇的人生故事,许多年后可能会被阿旺无意提起,寥寥数语简单概括,仅此而已。
不够,这远远不够。
他死性不改,赌上自己也要做那一万分之一。
这个动作实在冒昧,他右手拉着阿旺,力道不轻不重,如果想甩开,尚要花些巧劲。
阿旺紧盯他的手腕,动也没动。
他赌赢了。
他不顾手腕胀痛,猛地把阿旺往他身前拽,装药酒的罐头瓶子不慎打翻在地,酒液和药材淌了一地,刺鼻的酒精气味充斥在空气中,谢忱海另一只手抵住他的下巴,用他惯用的方式,拇指即将落在阿旺的唇。
千钧一发间,他的手机倏然震了。
谢忱海的动作被打断,卡在进退两难的位置,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吵得他脑仁突突跳,掏出来一看“杨泽”两个字,直接挂断,打来,又挂断。
阿旺格挡式地别开他的手,一下拉开了他们的距离,他的眼神落在不断亮起的屏幕上,轻咳一声:“接啊。”
“不接。”谢忱海直接站起来了,这一出搞得他兴致全无,他烦躁地踢开瓶子,随口编排:“骚扰电话。”
阿旺又不是傻子,他好整以暇地整理衣襟,问他:“你朋友?”
谢忱海叹了一口气:“算不上。”
杨泽
三年前,外滩某私人会所。
大厅里宾客满座,不是什么正式晚宴,但到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杨泽身着一身灰色定制西装,靠在香槟塔的桌角。
他静静观察着宴会的焦点,一个被众星捧月般簇拥着的女人。
戚桐,戚总,本行业绕不过去的名字,杨泽特意做过她的功课,白手起家,二十年把小厂做成跨国集团,手腕狠,眼光毒,很少在社交场合露面,今晚她难得来了,只带了一个助理,站在落地窗前和两个同行聊天,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走过去。
“戚总,久仰。”
戚桐转过头,她看起来比新闻上的照片年轻很多,五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像四十岁,利落的短发,高定晚礼服,耳坠上两颗价值不菲的澳白珍珠,她同他虚握了一下,上下打量着问:“你是?”
“晚辈姓杨,单名泽。”他递上名片,直接切入正题,“上次贵司和我们合作的项目,后续数据我整理了一份优化方案,如果戚总有兴趣,我改天可以当面汇报。”
“xx公司?”戚桐简单掠了眼名片,挑起纤细的眉,“嗯,我有印象,但我记得那个项目不是已经结项了吗。”
“是,但我觉得还可以做得更好。”
“项目确实很突出,但于我而言,你的闪光点远不止这些。”
杨泽一听有戏,立刻问:“戚总的意思是?”
“没人说过你长得,”戚桐把名片的尖端抵在他西装领口的褶皱上,眼尾带笑,红唇轻启:“很罪恶吗?”
她身上迷人的香水味直冲鼻腔,杨泽下意识屏住呼吸,喉头滚动,脸上的体面和沉稳不攻自破,额头都析出一层薄汗。
“行了,有事联系我助理,期待与你的下一次合作。”戚桐轻笑一声,把名片抛给身旁替她拿外套的男助理,“小韦,这个酒喝得我头痛,我想回去了。”
韦毅熟练地接过:“您今天回家还是回公司?”
杨泽回过神,他上前一步,跟他们走到门口,趁热打铁道:“戚总,您喝酒了,我正好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