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了下伞柄,免得黑尾淋雨。
伞就这样被交到了她手上。
“昨天……”
黑尾像是在措辞。
他的目光很轻地落到她脸上,从眼睛往下落,有几分闪烁,但实在不清白。
夏海有种既视感。
昨天在公交站,她就是这么看黑尾的。
她可能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猫记仇呢。
如果她接下来不想被捉弄,要么现在推开他,要么——
在他想到说什么之前,夏海抬手按住他的后颈,先一步吻上去。
她动作快,一点没给人余地。
那点挑衅意味融在彼此呼吸间。
应该是太突然了,夏海感受到掌心下他颤抖了一下,很明显。
分不清是因为什么。
耳边只能听见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太大声。
少年人青涩,法,莽撞又不知轻重。
本来只是贴上去压了一下,但夏海直觉这不太对,接吻好像不是这样简单触碰,于是演变成含着他的下唇咬。
口欲的本能并不需要教习。
……这太超过了。
呼吸间的潮热不知道是源自这雨天还是什么。
黑尾浑身肌肉无意识绷紧,忍了好久想等她停下,但最后还是他先偏开头,按住她的肩膀往后退。
他将臂展作为彼此的安全距离,低下头喘息,不想被看见神情,可藏不住耳根通红。
要命了。
这家伙完全是肉食系来的。
伞基本在夏海那,黑尾这一退,后背淋了雨,倒是让他清醒了点。
“你真的…性格太糟糕了。”
黑尾抱怨,声音有点哑,也有点紧涩。
夏海手背抵着唇,脸上同样一片绯红,被不知道哪来的雨水弄得眨了下眼,反应过来,撑着伞往他那边罩。
她没否认,只是问:“你刚才,是打算报复我吗?”
“虽然是这样……但也是真的想亲你。”
黑尾抬眼,脸红透了。
“刚才那样也可以。”他说,“再来一次?”
-
雨下大了。
黑尾到家的时候,老爸在厨房做饭,奶奶和爷爷在起居室里看电视。
他喊了声回来了,就直接上楼回房间。
扔掉书包,往床上一趴。
黑尾承认自己心思不太干净,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想亲她。
但他也只是想亲一下,很正常的那种,没打算亲成这样的。
说到底,这件事应该怪夏海。
谁会在刚告白的时候干这种事,搞得双方都心神不定。
而且第一次接吻就上高难度,根本是越级挑战,垫球都没练明白就敢说要当王牌。
虽然,是他说要再来一次的。
雨天小巷里的空气潮湿,按理来说今天比前些天降温了,但好热。
手是牵着的,夏海另一只手拿着伞,黑尾忘了自己另外那只手放在哪,只记得她也好热。
接吻时,另一个人呼吸有很强的侵略性。
激得人浑身神经都警惕起来,想要后退,又不想仅此而已。
黑尾觉得夏海的听觉太神奇了,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能听见远处的声音。
她听见巷口外的脚步声,牵着的手用了点力示意他。
拉开距离,两个人完全不敢对视。
到电车站那几步路谁都没说话,只有道别时说了句明天见。
告白的时候第一次亲吻,接吻的时候第一次牵手。
这个恋爱顺序绝对哪里有问题。
咚咚——
房门突然被敲响,黑尾骤然回神,心脏差点跳出来。
爸爸在喊:“铁朗?吃饭了。”
“啊,好。”
黑尾立马翻身起来,打开房门。
“在干什么?刚刚叫了你好几遍。”
“抱歉,没听见。”
大脑不受控制地反复回忆,黑尾在饭桌上都有点走神,被奶奶提醒了好几次不要光吃饭记得夹菜。
晚上睁着眼睛看了天花板好久,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次日晨训,黑尾连连打哈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