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脖頸。
十幾個人,在一秒內全部倒下了。
線收縮回圓裏,圓消失了,暗紅色的光芒也消失了。
野山繪理把畫筆收進口袋,一臉淡然。
樹林裏安靜極了,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虎杖悠仁站在原地,嘴巴張得很大,眼睛瞪得圓圓的。
他看着地上那十幾個人的屍體,又看了看野山繪理。
他的腦子裏一片空白,他的臉紅了,不是因為害羞,是因為尴尬。
釘崎野薔薇的錘子掉在了地上,她沒有去撿。
她站在那裏,看着野山繪理。
她的手在發抖,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
殺人的時候,臉上還帶着笑。
她忽然覺得,這個老師,比她想象的強一萬倍。
不,十萬倍。
她撿起錘子,沒有說話。
伏黑惠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腦子裏有很多東西在轉。
他想起了五條悟說過的一句話。
“她比你想象的更強。”
他當時不懂,現在他懂了。
他的手指在口袋裏握緊了,又松開了。
他和她的差距還是這麽遠啊……
那個穿白色長袍的年輕人蘇醒後,從地上爬起來,看到了地上的屍體,看到了野山繪理嘴角的笑和手中的畫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那個曾是詛咒師噩夢的名字響徹在腦海。
明明不只有五條悟和夏油傑,他……怎麽能忘了呢?
原來這位,回來了嗎?
“你、你是……”他的聲音在發抖。
野山繪理看着他,歪了歪頭,“我是什麽?”
“特級!你是特級咒術師!野山繪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想跑,但他的腿不聽使喚,他跪在了地上。
野山繪理走過去,蹲下來看着他,“你的貍囃子,是從哪裏來的?”
他沒有回答,他的牙齒在打顫。
“不說是嗎?”野山繪理其實也不太關注源頭,“沒關系。反正我也不需要知道。”
她把伏黑惠拿來的兩段繩子拼湊在一起,複原了貍囃子,收進口袋裏。
“貍囃子,我收下了。”
那個人看着她把咒物收進口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但什麽都不敢說出來。
野山繪理站起來,聯系輔助監督将人帶回高專審訊。
虎杖悠仁走到野山繪理旁邊,由衷誇獎,“野山老師,你剛才好厲害。”
從小他就想成為繪理姐這樣的存在,但現在看來他還要走很多路。
野山繪理看着他,故意開玩笑道,“你不是說要保護我嗎?”
虎杖悠仁的臉紅了,“我、我會努力的!”
虎杖悠仁并沒有因為差距而恐懼,反而充滿了信心。
野山繪理真心笑了,這孩子還是一如既往地率真,但嘴上還是像五條悟那樣不着調,“那還保護我嗎?”
虎杖悠仁愣了一下,然後認真承諾道,“保護!不管老師多厲害,我都要保護!”
釘崎野薔薇走過來,站在野山繪理面前,她眼睛裏的光更亮了。
“野山老師,我也會變強的。”
調動了釘崎野薔薇的積極性,野山繪理感到十分滿意,“好,我等着。”
伏黑惠走在最後面,沒有過來,只是看着野山繪理的背影。
回高專的路上,天已經完全黑了。
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像撒了一把碎鑽。
虎杖悠仁走在最前面,還在叽叽喳喳地說剛才的戰鬥。
“野山老師,你那個圓是什麽術式?好厲害!那些人碰到就倒下了!”
“病嬌囚禁風?”野山繪理說,“也算是戀愛風的一種,比較激烈的那種。”
虎杖悠仁似懂非懂。
他們經過一家便利店,野山繪理停下來。
“等我一下。”
她走進去,買了三盒冰淇淋,而後分給遞給了三人。
三個人手裏各拿着一盒冰淇淋,野山繪理手裏什麽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