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添跟宿舍其他人不是一个年级的,昨天杨扶微在宿舍过夜,那就意味着杨扶微现在也在宿舍,赵磐欣喜若狂,只回了一个冰冷的“好”,双腿像是按上了轮子一路朝着宿舍走去。
男寝没有女寝管得那么严,学生和社会人士进进出出,宿管也没有多问,赵磐轻车熟路地上楼,越是往上,他内心越是莫名兴奋,他清楚他内心这种兴奋是为什么,是能看到线下的杨扶微。
他兴奋的同时又觉得自己很古怪,明明很排斥同性恋的,怎么这会儿又没那么抵触了?
没等赵磐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已经站在了宿舍门口,也不知道是不是赵添打过招呼了,宿舍门半开,一门之隔的地方,杨扶微就在里面,他从没想过能跟杨扶微见面,就算是憧憬过,也没料到是现在这种情况,有些戏剧性,有些荒唐。
赵磐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下房门,门缝因为力的作用被撕开更大的口子,光线顺势将门掀开,同时伴随着试探性的男声。
“哥?”是赵添的室友,看到赵磐,脸上随即堆起笑容,旋即站起身来迎接,“赵添给我发了消息说你来了。”
男孩都大大咧咧的,没人追问赵磐今天怎么又来了。
赵磐笑着回应,心思像是挂到风筝上,飞出去老远,他余光扫视着房间里,那个长期空着的床位遮光布虚掩着,梯子前整齐摆放着一双球鞋,床上有人。
赵添的室友顺着赵磐的视线看了过去,意识到赵磐在杨扶微,故意挤眉弄眼,用嘴型跟赵磐说话,“那个谁在。”
这让赵磐悬着的心彻底放进了肚子里,杨扶微在,下一秒,遮光布被掀起一角,赵磐屏住呼吸,对上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杨扶微早就听到了床下的动静,他原本是对别的事情漠不关心的,只是窸窸窣窣的交谈声,让他很不是滋味,他知道室友在说他,他不喜欢被人讨论,至少别当着他面讨论。
他不知道遮光布外是个什么情况,他想出去走走,掀开遮光布,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出现在宿舍,说陌生也不陌生,这男的昨天好像见过,就在自己上楼的时候,他听到室友叫对方哥,可能是室友的亲戚,也有可能是其他宿舍的,可让杨扶微看不懂的是对方的眼神,那种充满探究,充满好奇的眼神。
迎上杨扶微目光的瞬间,像是有人从后颈打了赵磐一棍子,他顿时头晕眼花,只能僵在了原地才能勉强稳住身形,那种停顿很明显,明显到起身迎接他的人都察觉到了。
“哥?咋了?进来呗。”赵添室友注意到赵磐在看杨扶微,他以为赵磐是跟他们站在统一战线,也不喜欢杨扶微,所以才没有进来,所以他又催促了一遍,“进来啊哥。”
赵磐回过神,干咳一声,抬手摸了摸没被人殴打,但确确实实发麻的后颈,眼神飘忽不定的,脸上的笑容也显得局促不自然。
“哥,你又来看赵添的,他今天上午有课,你还得等会儿。”
赵磐敷衍着点头,余光时不时朝着杨扶微的床铺瞟去,但是杨扶微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那张脸自己不知道看过多少回,可真面对面时,没了游戏建模的不真实感,他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杨扶微的冷淡。
干嘛这么看自己啊?就算杨扶微跟宿舍的人有矛盾,他俩是第一次见面啊,对啊,他俩是第一次见面,是现实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杨扶微会觉得自己跟宿舍其他人是一伙的,所以才会没那么友好,他赵磐比谁都清楚杨扶微私下是什么样子。
杨扶微不认识自己,这个想法像是兔子一样跳进赵磐的脑子里,他认出了杨扶微,杨扶微没有认出他来,这种感觉很微妙,如同开了上帝视角一般,主导权在他手里。
“哥,啥时候再带我们打几把?”
赵磐心中警铃大作,他才拥有上帝视角,可不想这么快被拆穿了,他忙出手机,打了一行字给赵添室友看。
“下回吧,我嗓子没好,说话也不方便,你忙你的去,我自己坐会儿。”
对方也没有纠缠不放,爽快地答了声,便回到自己床边去了。
正如赵添所说,有杨扶微的存在,宿舍会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当中,大家都默契地做着自己的事情,没人说话。
这种静谧换了别人可能会不舒服,但对赵磐毫无影响,他不动声色地将椅子转了个向,手掌撑着额头,目光看似没什么目的的飘忽,实际上总是不经意扫一眼杨扶微的床。
可惜杨扶微这人太过内向,遮光布将整张床挡得严严实实,连床单都不肯露出一角来。
在干什么呢?就这么干坐着?在床上下崽儿呢?
一直拖着脑袋,赵磐胳膊都酸了,他换了个姿势,手里把玩着手机,正想着要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