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迟先生吗?我们是警察,接到举报来调查一些情况。请你下来配合我们,做个笔录。”
林迟的目光缓缓扫过脸色铁青的江寻之,又看了看一旁难掩得意的江寻安,最后落在警察身上。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走下楼。
“崽崽。”江寻之紧紧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
林迟走到客厅,站定。
警察打量着他苍白的脸色和手腕的伤疤,语气缓和了些:“林先生,你手腕的伤是怎么回事?举报人称你长期被江寻之先生限制人身自由,并受到身体和精神上的伤害。情况是否属实?你是否需要帮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迟身上。
江寻之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后背绷紧。
江寻安则屏住了呼吸,等着林迟开口指控。
林迟抬起眼,看了看江寻之。
江寻之的眼神看起来有恃无恐,甚至带着风雨欲来的无畏,江寻之也不知道此刻自己在想些什么。
林迟会说些什么呢?
他阴暗扭曲的心理慢慢滋生,他想或许林迟把他做过的事情说出来也好,这么长时间的纠缠除却带给两人一身伤痕,好像一点都不快乐。
结束吧,就快要结束了吗?
时间仿佛被拉长。
客厅里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林迟又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丑陋的疤痕。
脑海中闪过无数江寻之对他做过的变态的事情,地下室,狗笼,标本,福尔马林的味道……
他应该说什么?
实话实说吗?
告诉警察,是的,他囚禁我,伤害我,把我当金丝雀一样关着,逼得我走投无路只能自杀?
那样,江寻之会坐牢吧。
这个疯子,这个毁了他生活的恶魔,终于能得到惩罚了。
这是天底下最绝妙的事情,是上天都在帮助他。
可是……
他的脑海里怎么会出现温暖的房间,每天充满蛋糕香气的专属烘焙房,每次做了小蛋糕虽然江寻之不喜欢也都会尝一口的别扭表情……
还有每次午睡时江寻之温暖的胸膛,洗澡后总是不用自己吹干的头发,永远不用自己打扫的卧室,总是符合自己口味的三餐……
林迟的嘴唇动了动,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
好悲催啊林迟,他妈的林迟你个窝囊废。
明明一瞬间有了把江寻之置于死地的机会,你怎么不去做呢,让他去坐牢吧,这个恶心变态的人,下辈子在牢里过去吧,他就该是这样的结局。
可他又想到这段时间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眼底总是带着黑眼圈处理各项工作,一天打几十个电话的江寻之。
他好像遇到了什么难事,午夜时分起床去阳台低声下气和电话里的人说些什么,但最终好像结果都不是很理想。
那好像是第一次林迟见到那么卑微的江寻之,原来他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做成的神人。
阳台门被再次轻轻地打开,江寻之会慢慢躺在床上,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吵醒他似的。
这个恶人对他做了很多恶心的事情,但又让从未感受到关切的林迟品尝到一丝丝的温暖。
感动吗,说实话他是有些感动的,但是感动有什么屁用,生活不是感动就可以过好的,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林迟突然遇见故事结局的这一刻觉得自己好累。
但让他亲手把江寻之送进监狱,林迟发现,自己竟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烈的意愿。
“没有。”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清晰。
恨你
江寻之猛地看向他,眼中掠过一片愕然,胸腔里的心脏在砰砰地跳动。
江寻安则脱口而出:“什么?林迟,你别怕他!有警察在这里,他不敢把你怎么样!你实话实说!”
林迟没理会江寻安,只是对着警察重复了一遍:“没有拘禁,我手腕的伤……是意外,我自己不小心弄的,我住在这里,是自愿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和他是情侣关系,吵架,闹矛盾,都是有的,但没有违法犯罪。”
警察审视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腕上那道明显是利器造成的绝非不小心的疤痕,显然并不完全相信。
“林先生,你要想清楚,作伪证或者因为受到威胁而隐瞒真相,也是违法的,如果你需要保护,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林迟用苍白的面容展露了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