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要玩,罗德里克当然要留人陪玩,短短十分钟,场地只剩下他钦点的几个熟人,都是有些身份,礼数到位,又技术高超能让谈既望玩开心的贵客。
清场之后的赌场安静得近乎空旷。
荷官站在桌后,手指搭在牌靴边缘,等待着指令。谈既望坐在牌桌正中央的位置,面前码着一摞筹码,颜色鲜艳,像一堆彩色糖果。他一只手撑着下颌,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枚筹码,指尖摩挲着金属边缘。
罗德里克坐在他侧后方,靠着椅背,腿翘起来搭在另一张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正饶有兴味地看谈既望下注。
“你玩什么?”谈既望回头问他。
罗德里克道:“看你玩。”
“没意思。”谈既望把头转回去。
桌上还坐着三个人,各有身份。这三人都是被罗德里克特意留下陪玩的,有他的面子在,三人心里门儿清,谈既望是今晚的主角。
荷官发牌的时候,对面的周先生率先开口,笑着道:“谈先生是第一次来北美吗?”
谈既望面不改色:“嗯,第一次。”
实则他从中学开始就在北美生活,论时间长短,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在这边长大的,只是面对陌生人,谈既望向来真话不多,懒得和人深聊。
他翻看手里的牌,是一张黑桃十和一张红心六,十六点。他敲了敲桌面,示意要牌,荷官推过来一张方块四。
二十点,不错。
“那得好好玩玩,”周先生推出筹码,笑道:“这里好玩的地方不少,罗德里克要是没空,我可以给你当向导。”
罗德里克眯了眯眸:“用不着你。”
周先生看他:“你这什么脾气?”
“很凶是吧?”谈既望乐得插嘴,一边推筹码一边偏头问罗德里克:“卡西安呢?今天怎么没见着他?”
“我让他出去办点事。”罗德里克说。
罗德里克晃了晃酒杯,冰块碰壁发出清脆的声响:“我看他最近清闲得很,打发他去码头点货。”
“怎么?”
罗德里克低声问:“想我们儿子了?”
“……”谈既望懒得搭理他。
谈既望手气确实不错,玩了几局,赢多输少,面前的筹码堆得越来越高。但他玩得并不专注,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或者伸手去够罗德里克手边的威士忌喝一口。
酒精让谈既望的神经有点兴奋。
他玩牌下注非常随意,不看牌路、不算概率,甚至不怎么关心输赢。筹码推出去的时候像在撒糖豆,赢了就弯起眼睛笑,输了就换一摞继续,完全是一副少爷来消遣的架势。
十来分钟,桌上千百万流动。
浑浑噩噩,纸醉金迷。
罗德里克察觉到谈既望的心情似乎有点儿差,他端着酒杯靠近青年,坐在他身边,捞起谈既望的腿弯放在自己腿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脚腕,抬眸朝荷官使了个眼色。
荷官神色一顿,纸牌在指尖翻飞。
谈既望顺利拿到了最好的牌点。
罗德里克侧眸,问:“想下多少?”
谈既望:“你觉得该下多少?”
罗德里克捏了捏他的脚腕,指腹摩擦着他腕骨:“随便,反正输了算我的。”他把手里的酒往谈既望唇边递了递,喂他喝了一小口。
谈既望就说:“那all 吧。”
罗德里克笑了笑:“行,开心就好。”
两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谈既望偏过头去看了一眼,是个穿制服的男人,三十来岁,白人面孔,似乎是罗德里克的下属,表情看起来有点儿焦急。
男人走到罗德里克身边:“先生。”
“什么事?”罗德里克看向他。男人俯身,眉心紧紧地皱着,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谈既望没仔细去听内容,他看见罗德里克的表情变了变,脸上散漫的笑意收了起来,绿眸微微眯起,他沉默一瞬,低声:“找我要人?”
“——他人在哪儿?”
“已经到门口了。”
下属脸色为难:“没拦,拦不住。”
【作者有话说】
终于终于写到这里了,身心舒畅g
暂时想不出标题,之后再补
罗德里克沉着脸色起身, 把酒杯搁在了牌桌上,杯底磕在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他朝谈既望微微俯身, 掌心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