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和乔云庭有几分相似,眼神里充斥着戏谑。
乔云筝。
周清淮在心里叫出了这个名字。
“乔二少。”他开口,像和老朋友叙旧,“好久不见。”
“不久。”乔云筝笑了笑,枪口微微抬了抬,“周秘书,我这段时间可是天天都在想你。”
他往前踱了半步,看周清淮的眼神,像在看一只终于踩中夹子的老鼠。
“我先是想当初。想我那个好弟弟。想他刚坐上家主位没多久,你就跟在他身边了。”
他慢悠悠地说,“他那个性子我清楚。傲慢自负,眼睛长在头顶上,从不把人看在眼里。”
“所以我给他设了很多陷阱,一环扣一环,就等着他栽跟头。可结果呢?他要不就是没踩上,要不就是踩上了也能毫发无伤地走过去。”
他“啧”了一声,嘴角扯出一点凉笑。
“我想他运气好,想他藏了后手,连老爷子是不是暗地里帮了他都想过。唯独没想过——”
他猛地盯住周清淮,一字一顿:“他身边配了你这么一条好狗,一直在背后替他兜底。”
“所以后来你走了,他很轻松就被我拉了下来。”
乔云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轻蔑,枪口却始终没离开周清淮。
“但我没想到,你还能回来。”
他语气困惑,像真的不明白:“你都走了,还回来干什么呢?周秘书,你图他什么?他乔云庭那种人,值得你为他拼两次命?”
“你助乔云庭重新上位,把我逼得走投无路。我有时候时常会怀疑,我的对手到底是他,还是你。”
周清淮听他一顿叭叭,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要不就说人在闲得蛋疼的情况下,就喜欢瞎想。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牛逼?
乔云庭要是真那么废物,光靠他一个秘书就能扶起来,那乔家上下几十口人都是瞎的?
好心的秘书提醒对方:“乔二少。你也说了,我是在乔云庭上位后才跟在他身边的。那我想请教一下。”
他的视线从乔云筝的枪口慢慢移到他那张和乔云庭有几分相似的脸上。
“如果乔云庭真像你认为的那么不堪,他当初是怎么在乔家那么多继承人里,一步步坐上那个位置的?总不能是你让他的吧?”
乔云筝脸色微微一变。
好心的秘书再接再厉:“你给他设的那些陷阱,他没踩进去,你觉得是我在背后填的。可你怎么不反过来想想,他是不是早就看穿了,只是懒得搭理你?”
“你自己都说他傲慢自负,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从来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过?”
“还有你说的,你轻易就把他拉了下来。”
周清淮抬了抬眼,看向乔云筝的眼神里甚至带上了点怜悯。
“乔二少,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凭你在乔家那点根基,凭什么能那么顺就把乔云庭扳倒?”
“他就算离了我,也不至于那么不堪一击。可你动手的时候,老爷子居然没拦,族里那帮老东西也没插手,你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乔云筝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像被人迎面泼了桶冰水。
周清淮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慢悠悠地插刀:“有没有一种可能,老爷子其实从来没放弃过他。只是觉得他那会儿意气太盛,不够稳,想磨磨他的性子。”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而你,就是那块磨刀石。”
“不可能!”乔云筝打断他,那双和乔云庭相似的眼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乎狰狞的不甘。
“他不可能……”握枪的手也开始发抖。
好机会!
周清淮一个闪身,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乔云筝手腕上。枪脱手飞出去,在地上滑出老远。
乔云筝吃痛,往后退了半步。
周清淮不等他站稳,紧追上去,目标是他手里的遥控器。手还没触到袖口,一股白色的喷雾迎面喷了过来。
速度太快,距离太近,他根本来不及躲。喷雾扑在脸上,一股刺鼻的气味直冲鼻腔,脑袋瞬间发沉,视线开始模糊。
意识彻底昏暗前,周清淮简直想骂句脏话。
妈的。
又栽在这狗屁的气味上了。
……
周清淮感觉时间过了很久。
意识浮浮沉沉,沉沉浮浮,像泡在水里,一会儿被浪推上去,一会儿又被拽进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