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词恩,你……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周嘉树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征求周景深的同意,随即可怜巴巴地抬起头,望向并没有施舍给他一个眼神的周景深。
“哥,我还能来吗?”
噩梦
周景深懒得看周嘉树一眼,只是轻轻捏了捏江词恩的手指,低声询问:
“恩恩,还想见他吗?”
江词恩沉默片刻,极轻地点了点头。
周景深这才瞥向周嘉树,语气没什么起伏:“行了你滚吧,明天再来。”
周嘉树立刻喜笑颜开,几乎是蹦跳着往门口退:
“好嘞,小词恩我明天再来看你,给你带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
门轻轻合上,室内重归宁静。
周景深没有松开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江词恩微凉的指尖。
“累不累?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周景深柔声问。
江词恩摇摇头,视线又转向那本只翻了几页的画册。
周景深便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在一旁。
傍晚时分,顾伯轻手轻脚地送来晚餐。
精致的骨瓷碗碟里盛着熬得糜烂的鸡茸粥,几样清淡小菜,还有一盅冒着热气的炖汤。
周景深接过托盘,顾伯默默地走了出去。
周景深舀起一勺粥,吹凉了,才递到江词恩唇边。
“多少吃一点,恩恩。”
江词恩看着那勺粥,微微张口,咽了下去。
周景深耐心地一勺一勺喂着。
小半碗粥下肚,江词恩便偏开头,不肯再吃。
周景深不强求,放下碗,拿过温热的湿毛巾替他擦净嘴角。
——
第二天,周嘉树果然一大早就来了。
他怀里抱着好几个精致的纸袋,一进门就开始咋咋呼呼:“小词恩,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福记的流沙包,刚出炉的,还有他们家的杏仁茶,热乎着呢!”
周嘉树一股脑地把东西放在茶几上,一个一个拆开包装。
周景深蹙眉,刚想开口让他安静点,却见江词恩的视线落在那金黄诱人的流沙包上。
周嘉树极其有眼力见地捏起一个,递到江词恩面前:“尝尝,可好吃了,我排了俩小时队才买到呢!”
江词恩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小口咬了一下。
浓郁的流沙馅料溢出,他舔了舔唇角。
周景深和周嘉树都屏息看着他的反应。
“怎么样,好吃吧?”周嘉树迫不及待地问。
江词恩轻轻“嗯”了一声。
周嘉树顿时眉开眼笑,得意地瞥了他哥一眼,又献宝似的将另一个盒子递了过去:
“还有这个,松仁奶酥,也超级好吃。”
周嘉树絮絮叨叨地说着外面的事,说他新提的那辆跑车颜色有多骚包,结果第一天就差点被交警拦下。
说他的朋友陆今野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居然开始学起了钓鱼,还把钓到的鱼做成各种各样的口味,只肯给他老婆一个人吃。
说他最近发现的一家超好吃的私房菜,等江词恩身体再好一点,一定要带他去尝尝……
周景深始终注视着江词恩的反应。
周嘉树说得眉飞色舞,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自说自话,但江词恩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偶尔还会因为周嘉树夸张的形容,极轻微地眨一下眼睛,或者嘴角牵动一下。
直到江词恩有些倦怠地靠在了沙发里。周嘉树终于后知后觉地收敛了兴奋,挠挠头:
“小词恩你累了就先休息吧,我明天再来找你。”
这次他没等周景深赶人,自己乖乖走了。
周景深走到江词恩身边,弯腰想抱他回房,江词恩却微微摇了摇头,很久没有说过话的声带有些沙哑:“我自己可以。”
他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身。
尽管脚步仍有些虚浮,但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周景深跟在江词恩身后半步的距离,虚虚揽着他的腰护着他走上楼梯,走进卧室,看着他躺下,替他掖好了被角。
“我就在外面。”周景深低声道。
江词恩闭上眼,点了点头。
——
周嘉树几乎每天都来,雷打不动地带来各种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