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问我,我自己答的。”
“但那是我的心意。”
“你已经当着她的面说了心有所属,剩下那句我只是翻译。”
月见认真道:“还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喜欢你,是我应该承担的事。”月见说,“若别人因此让你不自在,不该由你替我解释。”
唐梨看了她几秒:“我没有不自在。”
月见一怔。
唐梨说完自己也停了一下。
她本来可以换个更安全的表达,比如“没关系”“我不介意”,可出口偏偏是“我没有不自在”。
这句话和答应月见不是一回事,却也绝对不是毫无意义。
月见显然听出了区别,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但没有追问。
这让唐梨反而有点意外:“不问了?”
“问什么?”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把一句话拆到底?”
月见摇头:“你若想说,自然会说。你没有说,我便不替你往后猜。”
唐梨看着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月见已经不再是那个遇到任何感情都想先找规则的人了。
她正在慢慢学会给别人留出空白,也给自己。
月见走到桌边,拿着林简留下的合作资料:“唐梨。”
“嗯?”
“这真的是我的第一份工作吗?”
“严格来说,是第一份正式有报酬的工作。”
月见眼里有一点很浅的笑意:“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自己买东西?”
唐梨失笑:“你以前也可以。”
“可以前花的是你的钱。”
“你不是一直记账?”
“记账和拥有自己的钱不一样。”
这句话让唐梨安静了一下:“对。”
她点头:“是不一样。”
月见低头看着那份资料,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名字。
她在人间第一次有一种很具体的感觉,自己不是谁的执行员,不是唐梨需要安置的陌生人,也不只是某根红线另一端的人。她可以靠自己会的事情挣钱,可以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月见神情慢慢认真下来:“还有一件事。”
“说。”
“方才林简问我喜欢谁,你替我说了。”
唐梨看着她:“嗯。”
“你不用因为这件事有压力。”
唐梨眉头轻轻一皱。
月见显然察觉到了,又把话说得更清楚:“我希望你知道,我喜欢你,不是为了等你一定给我同样的答案。”
“我知道。”
“若最后你不选我……”
唐梨的目光停在她脸上。
月见顿了一下,却没有避开。
“也没关系。”
唐梨没有马上说话。
月见继续道:“会难过。”
她现在已经学会,不再用过分体面的答案掩盖真实感受:“但难过是我的事,你不必为了不让我难过,就选我。”
唐梨心里某个地方微微一紧,她忽然想起最初的月见。
那个站在她门口,说着“有缘便应当相守”的人。
那时候月见相信,只要缘分足够合适,两个人就应该走到一起。她看红线,看匹配,看系统给出的结果,以为那些东西就是答案。
现在她站在这里,明明已经知道自己喜欢谁,却第一次真正明白,喜欢不是索取选择权的理由。
唐梨问:“真没关系?”
月见想了想,很诚实地纠正自己:“不是完全没关系。”
唐梨看着她。
“我会希望你选我。”月见说。
她没有笑,也没有故作轻松,只是安静地把自己的愿望说了出来:“很希望,但你不选,也可以。”
工作室外的天已经慢慢暗下来。
那根异常红线仍然连在她们之间,没有任何系统提示,也没有告诉唐梨这句话应该怎样理解。
唐梨看得见它,却第一次没有低头去看,她只是看着月见,过了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
月见没有再问她答案。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