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话说了,他抱着梁榭往浴室走,“知道了宝宝。”
梁榭咯咯地笑。
梁元贞抱着他走进浴室,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来。
梁榭从小到大有他妈的专属摄影。
谢渊也有梁元贞的专属相册。
梁元贞现那个相册,纯属意外。
那天谢渊在洗澡,手机就搁在床头柜上,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秘书打来的电话,电话没打通,接着了几条微信。
梁元贞本来不想看,可他怕是什么急事,就拿起来想给谢渊送进浴室。
结果手指一滑,手机解了锁,屏幕停在相册界面。
大概是男人点开看过,退出时没关干净。
梁元贞的视线扫过去,在一排花花绿绿的相册封面里,有一个文件夹的名字格外扎眼。
《宝宝》
梁元贞的第一反应是梁榭。
毕竟梁榭出生以后,谢渊的手机里也被他存了不知道多少儿子的照片。
可那个文件夹的创建日期,梁元贞瞄了一眼,是很多年前。
那时候梁榭还没出生,连影子都没有,梁元贞的心跳快了一拍,他犹豫了两秒,还是点了进去。
然后他愣住了。
里面全是他的照片。
最早的一张,是他五岁那年刚到金山。
他身上还穿着福利院的旧t恤,站在金山别墅的大门口,仰着头看那扇巨大的城堡,嘴巴微微张着,眼睛里全是茫然。
那是谢渊第一次带他回家那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
往下翻,是他十二岁,在伦敦的公寓里,他趴在窗台上看雪,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和一小截侧脸。
旁边的照片是他在学校图书馆睡着的样子,脸埋在书里,口水打湿了一小片纸页,还有他第一次学做饭把鸡蛋煎糊了,端着锅一脸无措地回头看镜头。
十三岁他穿着校服在校园里跑,头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十四岁他在伦敦眼底下站着,眯着眼睛看夕阳。
……
十八岁试镜那天,他穿着白衬衫站在镜子前。
再往下,是他怀孕的时候。
他窝在沙上睡着了,手搭在肚子上,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吃葡萄,嘴角沾着汁水,正伸舌头去舔。
他和梁榭的b单,小小的一张黑白照片,被谢渊拍下来存在这里。
无数张照片拉着梁元贞回到当时。
然后就是梁榭出生以后。
他在房间里抱着梁榭,低头看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
他半夜起来喂奶,闭着眼睛,头乱糟糟的,怀里抱着梁榭。
他给梁榭换尿布,手忙脚乱,尿布贴歪了,一脸懊恼。
他在幼儿园门口哭,抱着梁榭的小书包泪汪汪的。
最后一张,是今天早上,他蹲在花园里给玫瑰浇水,豆包趴在他脚边,梁榭在不远处追蝴蝶,他回头喊了一句什么,阳光打在他脸上,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梁元贞翻到最后,手指停在屏幕上,久久没有动。
他从来没有想过,谢渊的手机里会有这样一个文件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