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病情稳定之后,糊糊身高逐渐追上别的小孩,隐隐有赶的趋势。
“糊糊长高啦”糊糊高兴地踮起脚,伸手去够嵇初墨,“糊糊要长得比哥哥还高!”
“哇糊糊真厉害。”嵇初墨用哄小孩的语气问,“糊糊长那么高要做什么呢?”
糊糊早就想好这个问题的答案,仰起脸对他说,“以前哥哥比糊糊高,都是哥哥保护糊糊。等到糊糊长高以后,我也要保护哥哥,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明知道小孩子童言无忌,总会说一些天真的傻话。
嵇初墨却听得心头一热。
“好,糊糊要快点长高哦”
“嗯嗯!”糊糊用力点头,拽住他衣角紧张兮兮说,“在糊糊长得很高很高之前,哥哥要陪着糊糊,好不好吗?”
“……好。”嵇初墨捏了捏他的脸蛋,嘱咐道,“你自己玩一会儿,哥哥先去帮妈妈做饭。”
糊糊满嘴答应,乖乖跑回房间自己跟自己玩。
嵇初墨走进厨房,邱瑞萍正在剥洋葱,才剥了一片眼底已经通红。
嵇初墨接过她手中的洋葱,放进水里慢慢剥开,突然问,“那些话是你教糊糊说的?”
“怎么可能?糊糊那孩子一根筋,根本教不会。”邱瑞萍声音放轻,“有那个闲工夫,我不如自己跟你说。”
嵇初墨又问,“那你怎么没说。”
“没那个必要。”邱瑞萍低头擦了擦眼角,“我是你妈,你想家了总会回来的。”
嵇初墨叹了口气,把剥好的洋葱推到她面前,“我什么时候说不回家了?”
邱瑞萍懒得拆穿他,像之前那样使唤道,“去把冰箱里的虾拿出来。”
“我要吃蒜蓉粉丝的。”
“行行行,都听你的。”
吃完午饭,没等嵇初墨起身,糊糊跳起来自告奋勇收拾餐具。
嵇初墨观察了一会儿,确定他比某位少爷靠谱多了,应该不会打碎盘子,便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房间里依然很干净,嵇初墨上次留在家里的衣服已经被收进衣柜里。
整洁的书桌旁边,多了一台咖啡机,应该是方行舟搬进来的。
嵇初墨换上居家服,美美泡了一杯咖啡,拍下照片给柯奕欢。
看。
我才不是非要让你陪。
与此同时,某个距离c市将近三千公里的小县城。
要不是亲眼所见,柯奕欢很难想象嵇初墨的出生地具体什么样子。
这个县城不算特别偏远,但飞机高铁无法直达,距离最近火车站好几十公里。
柯奕欢从昨天下午开始,一路飞机倒高铁,出站后包了几辆车一路颠簸,才终于抵达目的地。
柯大少爷啥时候吃过这种苦?
路上因为晕车,差点把胆汁吐出来。
跟过来的陪练连忙扶住他,“你没事吧?”
“没事,别管我。”柯奕欢烦躁地推开他的手。
陪练想起柯奕欢不喜欢被别人碰,连忙缩回手。
另一位陪练拍了几张打卡照,兴奋地对朋友说,“你绝对想象不到我在什么地方!”
柯奕欢稳住身子,抬眼望去,四周满是陌生的风景。
他只知道嵇初墨的出生地在哪个县城,不知道具体哪家哪户,叫住旁边的一位路人询问嵇峰家里在哪。
路人瞥了眼他们一行人和背后的车,没有回答,操着方言嘀咕了几句。
“什么?”柯奕欢没有听懂,正要继续追问。
帮忙带路的当地人站出来,从口袋里拿出十块钱塞到对方手里。
路人态度瞬间转变,乐呵呵指了指某个方向。
带路人告诉柯奕欢,“往前走二百米就到。”
柯奕欢只想战决,立刻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走了短短几分钟,柯奕欢看到一幢比周围高出许多的五层自建房,门口有两尊气派的石狮子,大门中间用楷体字写了个‘嵇’。
所有人看到这么高调的大门,隐约猜到刚才那个路人嘴里嘀咕什么。
‘他家门口那么大的字不会自己看?’
柯奕欢走到最前面,攥起拳头敲门。
刚敲了一下,门朝里面打开。
只见屋前的院子里摆着一张老式摇椅,看起来六十上下的老头舒舒服服躺在那儿,一边摇一边晒太阳。
看见有不认识的人进来,嵇峰眼皮都没抬,粗声粗气问他们干啥。
“你叫嵇峰?”
柯奕欢观察四周,没有现第二个老头,保险起见还是确认一下,免得算账找错人。
“对啊,你谁?”
听对方报上自己名字,嵇峰总算坐起来。
现柯奕欢一身城里打扮,横竖不像本地人,态度突然热络起来。
“是不是我家那个赔钱货又在外面惹事,你找我开谅解书?好说、好说。”嵇峰伸出手,亮出五个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