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不准哭,再哭,朕便不准你再见到你爹爹。”
萧北靖抱着沈玉,已经站在铜镜前,双目深邃,正仔仔细细,一寸寸端详着镜中二人的面容。
沈玉被这股凶气吓住,当即抿紧了小嘴,硬生生把哭声憋了回去。隔了片刻,他才怯生生的,用软糯的声音小声问道:“我……我不哭了哈,能见爹爹,对不对?”
萧北靖全然没把小家伙的话放在心上,视线死死锁住镜中二人的脸庞上,语气里透着阴鸷与不耐:“哪里有半分相像!任是谁来看,这都绝不可能是朕的血脉。”
原来,他抱沈玉来照镜子,竟是为了比对二人的相貌。
萧北靖眼眸微垂,视线落在自己另一只手紧握着的匕首上,寒意逼人:“看来,只能做最后验证了。”
话音未落,他握着锋利匕首的手,便缓缓朝着沈玉身上探去。
“你在做什么!”
沈元白如一道疾风般冲入殿内,拼尽极限速度扑到近前,“啪”地一声,狠狠甩了萧北靖一记耳光!
萧北靖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打得发懵,分神的刹那,沈元白已经伸手,将他怀中的沈玉夺了过来,死死护在自己怀里。
他低头看着缩在怀中的小家伙,声音瞬间放轻,温柔哄道:“小玉玉不怕,爹爹在,不怕。”
窝在爹爹温暖而安全的怀抱里,沈玉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却还在强忍着安慰沈元白:“爹爹,孩儿不怕……爹爹别跟他打架,你……你打不过他……”
沈元白心里清楚,自己确实打不过萧北靖。可方才情急怒极,他还是冲动打了这一巴掌。
冷静下来之后,他忙抬眸望去。
萧北靖一手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额角青筋暴起,正满眼戾气地死死瞪着他。另一只握着匕首的手,因为用力过猛,骨节都泛出了惨白。
他恨不得立刻加倍奉还。
可若是动手,势必会惊到小玉儿。宫中早已没有望灵草可以救他命,更何况——
萧北靖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沈元白的小腹处。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小蛊,有丝毫损伤。
“沈元白,你给朕等着……”
萧北靖咬牙切齿,指尖死死指着他,声音狠戾刺骨,“等朕的小蛊瓜熟落地,今日这笔账,还有过往所有的仇,咱们一并清算!”
沈元白忙抬手,用掌心遮住怀中沈玉的眼睛,不让他看见萧北靖这副狰狞鬼样子,免得再受惊吓。随即,他抱着沈玉缓缓后退一步,满是防范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萧北靖冷哼一声,手中匕首“哐当”一声狠狠甩在桌面上,掷地有声:“滴血验亲。”
你是楚浔
这种验亲之法,便是将两人的血滴入同一器皿之中,看是否相融。
沈元白听了只觉荒谬可笑:“这根本毫无科学依据。”
“你又在胡言乱语什么?”萧北靖听不懂他口中奇怪的说辞,已然提起水壶,往杯盏中倒了小半盏水。
他毫不犹豫拿起匕首,在指腹上划开一道细口,殷红的血珠缓缓溢出,滴入水中。
随即他抬眼,强势的带着命令语气:“沈元白,给小玉儿取血。”
他一字一顿,语气加重:“朕要与他滴血验亲。若两滴血相融,便证明小玉儿是朕的皇子,是将来大周国皇位的继承人之一。”
沈元白无奈至极,望着那柄锋利的匕首,解释道:“小玉玉先天不足,身上一旦有伤口,极难愈合,严重时还会感染,甚至发生不可控的后果!”
萧北靖根本不信他的话,蛮横开口:“你若不动手,朕便亲自动手。”
不等沈元白再做言,一道人影溜了进来。
“嚯!这就是传说中的滴血验亲啊?”
沈倦盯着杯盏里那滴鲜红的血,好奇心爆棚,当即伸出手指,咬破指腹,也挤进去一滴血。
他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猝不及防,萧北靖都没来得及阻止。
两人下意识一同看向杯盏。
“我的妈呀!”沈倦猛地惊叫,“我和皇上的血融在一起了!那你岂不是我儿子……”
“啪——”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萧北靖一耳光扇得眼前发黑,满眼金星,身子晃晃悠悠的就要栽倒。
沈元白只得一手抱紧沈玉,一手伸手去扶他。
沈玉也连忙伸出小手想去拉沈倦,可小胳膊太短,怎么也够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