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琛的手掌又热又糙，摸在皮肤上有点剌人，但揉按起来却格外解乏。

他从后腰按到肩膀，顺着脊椎骨一点点往下，碰到特别僵硬的地方就多用几分力捻开。

林星乔像只被顺毛的猫，鼻子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刚才那点难受劲儿减轻了不少。

屋里很静，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和手掌摩擦皮肤带起的细微响动。

按了一会儿，陆琛感觉手底下的人越来越软，几乎要化在炕上似的。他停了手，把人翻过来。

林星乔眼睛半眯着，里面还漾着水光，懒懒地看着他。

陆琛看着他这副全然依赖，毫无防备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得一塌糊涂。他俯下身，额头抵着林星乔的额头，声音低低沉沉的，在这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乔乔，”陆琛叫了一声，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想怎么说，“以后，我就你一个，你也只有我一个。”

林星乔眨了眨眼，似乎没完全听懂。

陆琛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你。谁要是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说的不快，每个字都像是掂量过的。

“我会对你好，一辈子都对你好。”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没有什么花哨的词儿，沉甸甸的。

林星乔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又好像没全明白。但他能感觉到陆琛话里的认真。他伸出胳膊，软软地环住陆琛的脖子，把发烫的脸颊贴上去，小声说：“嗯，乔乔只跟你好。”

陆琛搂紧怀里的人，他有家了啊！感觉真的很不错。

身体又开始激动了。

屋外大聪明一边擦着桌子，一边竖着耳朵听里头的动静，撇撇嘴。

得，这下活儿都干完了，里头还没消停。它摇摇头，继续认命地收拾满地的狼藉。

有证据吗？

日头都爬老高了，阳光透过窗户纸，明晃晃地照在炕上。

林星乔迷迷糊糊醒过来，浑身又酸又软，像被碾过一样，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他委屈地扁扁嘴，想起昨晚陆琛那么凶，弄得他哭了好久，眼睛现在还有点肿。

慢吞吞爬起来，发现身边已经没人了。正有点慌，就听见外头灶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还有一股特别勾人的香味飘进来。

是米香！还有肉油滋滋的焦香！

那点委屈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林星乔吸吸鼻子，眼睛唰地亮了，也顾不上身子不舒服，套上件衣服穿上鞋就往外一点一点挪。

厨房里，陆琛正围着那口大锅忙活。锅里炖着咕嘟冒泡的浓稠肉粥，旁边盘子里放着刚烙好的、油汪汪的葱油饼，还有一小碟切得细细的肉丝，淋了香油。

看见林星乔扒着门框探头探脑，像只循着香味来的小馋猫，陆琛瞥他一眼：“醒了？过来吃饭。”

林星乔立刻挪过去，眼巴巴看着锅里：“好香呀！”

“坐下。”陆琛盛了满满一大碗肉粥，又拿了两张饼塞他手里，“吃你的。”

林星乔捧着碗，被那热气熏得眯起眼，小口吹着气，然后迫不及待喝了一大口。

粥炖得烂烂的，肉糜几乎化在里面，咸香可口。他又咬了一口葱油饼，外皮焦脆，里面软和，香得他舌头都快吞下去。

“好吃！”林星乔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夸，眼睛笑成了两条缝，完全忘了昨晚是谁被欺负得哭哭啼啼。

陆琛坐在他对面，看着这小憨包吃得头都不抬，一脸满足，好像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就在这碗里了。

那副没心没肺、记吃不记打的小模样，让他心里那点因为昨晚太过火而产生的细微愧疚，变成心疼。

他以后不会那么凶了，小憨包值得他温柔以待。

陆琛伸手，用指节蹭掉林星乔嘴角沾的饼渣：“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林星乔抬起脸，冲他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重重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