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住院,哥哥忙于工作,只留他一个人消化这些情绪。
景亦和他开玩笑,“你在想什么?讲给我听一听?我大学选修过心理课,说不定能疏导你。”
徐承锦抹了下眼泪,又吸吸鼻子,“我就是挺难过的,感觉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会添乱。”
景亦安慰他,“怎么会是添乱?你不是帮你哥哥照顾了爸妈吗?要是没有你在医院守着,你哥哥恐怕每天都要少睡两小时。”
“可是……爸爸还是走了。”徐承锦沉下声音,说,“虽然爸爸对我们很不好,当年我想去奥地利学音乐,他不同意,直接撕碎了我的机票。”
“你会音乐?很厉害呀。”景亦笑着说,“我小时候也学过一点钢琴和小提琴,不过没坚持下去。”
徐承锦嗯了一声,“我比较擅长大提琴,小时候和我一起练琴的同学后来去了茱莉亚音乐学院,把我羡慕坏了。”
景亦问:“学音乐的话,你以后想做点什么?”
徐承锦不好意思地抿唇,“我想进交响乐团,我一直在家里摆弄我的琴,还会去听乐团演奏,甚至前天还梦到我成了首席。”
“你现在是不是还想进乐团?”
徐承锦说:“去乐团是我一辈子的梦想,但我不敢告诉我哥还有我妈,尤其是妈妈,她不会同意我离开的。”
景亦拧眉,“可是你已经二十多岁了,承锦,你有生存的能力,还怕什么?”
徐承锦抓着头发,“怕家人觉得我做不好,怕丢你们的脸,怕没有我哥厉害。”
“你哥和妈妈会大提琴吗?”
“不会。”
“那还怕什么,我们三个门外汉还能取笑你?”景亦无所谓地说,“我现在连琴谱都不会看了,你拉错音我们也听不出来。”
“承锦,凡事都要先去试,你说进乐团是你追求的理想,在你眼里,它像天方夜谭,但也许伸长手臂就能碰到呢?”
“你在舒适区里锁了太久,想再跳出去,需要很大的勇气和决心。”景亦冲他笑了笑,“但我觉得你肯定可以的。”
徐承锦犹豫了,“嫂子,我没你想象得那么坚韧……”
景亦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窗户被冷风吹出一条缝,说道:“其实你只是没有看到自己的坚韧,不要低估人触底反弹的能力。”
“我哥会同意吗?”
景亦笑了,“会的,别这么怕他,他会同意的。”
徐承锦呼出一口气,他站起来,拍下身上的灰尘,冲景亦弯着眼角,“谢谢你,嫂子,我明天会和他们说的,如果有一天我能进我梦寐以求的乐团,我一定向你致谢。”
景亦又塞给他一块巧克力,“那一言为定,我等你的致谢。”
徐承锦离开后,景亦在楼梯间里坐了很久。
不管是过去的韩听玉,还是现在的徐承锦,仿佛都找到了目标。
景亦摸着她身前的工牌,她知道她绝不会一辈子都耗在这个位置上,只是下一次转变又在什么时候?
景亦嚼着巧克力,将糖纸扔进垃圾桶。
她向来认为,慢慢走着总能找到方向,更何况人生根本不需要确切的答案。
徐承锦走进孟婉茹病房的时候,她正在翻着过去的照片。
她回头看着徐承锦,对他笑了笑,“怎么有时间来见我了?工作不忙吗?”
徐承锦还没来得及说话,孟婉茹又道:“承锦,你瘦了,最近休息得不好吗?”
“妈,我挺好的,来这里是想和您说一件事。”
孟婉茹叹气,“怎么每次都是有原因的来找我?就不能和我聊聊天吗?”
每次徐承锦想谈些事情,孟婉茹总用这个话题岔开。
徐承锦清了清嗓子,“妈,我想去国外进修音乐。”
“你疯了吗?!”孟婉茹从床上坐起来,她紧紧抓着被单,像条即将溺死的鱼,“为什么你也要离开?”
“妈,你知道我从小就喜欢大提琴,为什么不让我做我喜欢的事?”徐承锦不能理解她,“是您给我找的老师学琴,可我爸一觉得我弹琴是不务正业,您就把老师送走了,妈,我爸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要阻碍我往前走?”
“因为你根本不是在往前走!你现在的生活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为什么一定要自讨苦吃?!承锦,妈妈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徐承锦笑了,“是平安地陪着你吧。”
孟婉茹的手一顿,她抬眼看向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儿子仿佛变了个人。
“你把我当成救命稻草了,妈。”徐承锦坐在沙发上,“但我不是,我的存在不能决定你的走向,妈,你太害怕了,你怕我哥会抛弃你,将你扔在疗养院,但他不会的。”
徐承锦与她对上视线,“你还是不相信我哥。”
孟婉茹捂着眼睛,泪水溢出指缝,“你们一个两个都让我学着去相信他,可哪有那么容易?”
徐承锦:“就像相信我一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