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几秒后又放下了,他蹲下去,将四溅的环佩碎片捡了起来,拢在掌心,放在了榻边的小桌上。
&esp;&esp;他撩开帘幔,床上一团糟的场面还是令他呼吸一屏。
&esp;&esp;原本他觉得刺眼的咬痕全然看不出来了,因为已经覆盖上一层又一层的深红吻痕。墨发凌乱,玉体横陈,皮肤白得晃眼,眼皮红肿,尾韵未曾过去,腹部肌肉偶尔还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
&esp;&esp;喻连衣袍拢了起来,勉强盖住大半身体。
&esp;&esp;他直起身,没看谢久白,弯着腰伸手去勾被扔到一角的亵裤,勾了好几次没勾到,铺散在后背上的墨发散开,露出来的的脊骨薄薄凸起,几乎要刺破那层年轻皮囊。
&esp;&esp;谢久白帮他拿了过来:“……阿连。”
&esp;&esp;喻连顿了下,手收了回来,往后靠在了床头,指尖拨弄着错缠镯,一时没说话。
&esp;&esp;但其实他不是不想说话,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esp;&esp;谢久白灵力以冰化水,浸湿手帕,撩开他用衣袍遮住的地方,擦拭掉黏滑狼狈的痕迹。
&esp;&esp;喻连也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从小被谢久白照顾习惯了,亦或是觉得如今他这幅模样,再让师父清理一下也没什么所谓了,动都没有动。
&esp;&esp;他静静看着谢久白的动作,问了句:“师父,你觉得我们像师徒吗。”
&esp;&esp;谢久白停住了,视线在黑色手帕上的浅白痕迹上凝住,没有哪对师徒是像他们这般的。
&esp;&esp;他轻声道:“对不起,阿连。”
&esp;&esp;喻连知道走火入魔非他所愿,闹成现在这般师徒不是师徒,情人不像情人的场面更是非他所愿。
&esp;&esp;他吐出口气,抬头对谢久白笑了下:“没关系,就当跟上次温泉的吻一样,是师父在亲身教我了。跟接吻时师父与我说得一样,经此一遭,往后遇见喜欢的人,我不会露怯。”
&esp;&esp;“我们都知道这件事是意外,所以它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永远是师徒,是吗,师父?”
&esp;&esp;喻连喜欢谢久白是一回事,但他也极为珍爱他们之间的亲情。他就这么清晰地、快速地、三言两语将这件事笼统归类,跟他们师徒亲情做了切割。
&esp;&esp;谢久白看到喻连手腕上的错缠镯花合拢了一朵、两朵、三朵。原本快开满的第二条藤蔓眨眼只剩下十分之九还在开花,但是很快,合拢的花又挣扎着开了,没多久又合拢。
&esp;&esp;谢久白心中几不可查地一涩,脑中越来越疼,太阳穴处似有根针在跳,额间印痕像是更浓了几分。
&esp;&esp;他闭了闭眼,竭尽全力维持清醒和理智:“阿连,我会跟你解释的,你可以跟我撒气发脾气,是师父做错了,那个元亦……”
&esp;&esp;“我不想听他。”喻连很少打断谢久白的话,他合拢微微岔开的腿,跟往常没什么不同似的催他:“师父,你去疗伤吧,我很担心你的身体。”
&esp;&esp;谢久白沉默。
&esp;&esp;“好。”
&esp;&esp;他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喻连的声音再次响起:“对了师父,之前你说我们师徒之间要详谈的解释,还是算了吧,我大概都能猜到,所以不想听了。”
&esp;&esp;谢久白回头看了一眼,理智在崩断的边缘,他用最后克制的平静声线说:“回来后,我会跟你说明白的。”
&esp;&esp;他走了。
&esp;&esp;寝殿内完全安静下来,再无旁人。
&esp;&esp;外面嘈杂过一阵也安静了,没有人进来。
&esp;&esp;帘幔映着喻连影子的脑袋和脖颈倔强地没动,只是肩膀慢慢耷拉了下去。
&esp;&esp;渐渐地,他脑袋和脖子也低了下去,胳膊圈住双膝,额头抵在膝盖上,在床头缩成一小团,吸了吸鼻子。
&esp;&esp;“我才不想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