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珀两人也没客气,一人一本开始翻看,罗掌门在旁边做做样子,他哪会看账本……这两个年轻人怎么会的?
“有问题。”祁玉和穆珀同时出声,罗掌门顺势放下账本,账房里鸦雀无声。
“这里,生绢的生意赔了一大笔,但他写的进货时间,生绢的价格已经下降了很多,他用最高价买的,却卖给了价格最低的地方。”祁玉只是点出了一处,罗掌门沉吟片刻,“这是我五师弟负责的。”
“恐怕我这里也跟五长老的有关。”穆珀将自己发现的地方给罗掌门看,不仅是赔钱的问题,他们送货的地方很巧妙,是靠近山林有匪患的商行。
“而且,这几年想来罗山派的账面上一直是亏空,日常开销都要动用库房吧?”穆珀对账面上做的手脚十分熟悉,凡是平添了一笔对不上的,都是从库房偷取出来准备平账的。
话音落下,两个账房就跪了,做这行就是这样,只要没被发现他们就有贪天之胆,一旦事发就是灭顶之灾。
大盛风云
“掌门,是,账面上亏空,小的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的谁的命?”罗掌门怎么说也是一位高手,威势起来还是挺吓人的。
“是四长老和五长老……”账房说完,一枚凤眼镖便破窗而入,直接打中他的咽喉,跪倒的另一个直接晕了过去,反倒躲过一劫。
“谁?!”罗掌门怒了,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祁玉已经追出门外,看着那个山间纵跃的身影,倒是没继续,现在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随意莽的游侠了。
“罗掌门,不知贵派可有意将功补过?”祁玉意有所指的看着罗掌门。罗掌门了然,从袍袖中拿出一个竹筒,拉开后从顶端冒出滚滚黄烟。
“是松花粉。”穆珀不合时宜的嗅了嗅,祁玉一指头戳过去,“也不怕有毒。”穆珀闪开,对着祁玉眨眼,掌门自己举着呢,还有毒,那这算啥,另类自杀?
黄烟冒了一会儿,远处传来号角的低鸣,声音很有节奏的传播出去,四处开始回应。
罗山派,封山。
接下来就是罗山派自己发挥的时候了,穆珀没有干扰的意思,交给压场子的祁玉和罗掌门处置。罗掌门的不少弟子都是刚知道,原来师父也是有脾气的。
“有人逃了。”罗掌门脸色漆黑的走过来,对着穆珀和邢风道:“我会将那三个列为我罗山派的叛徒,江湖追杀。”
“没问题。”穆珀微笑道:“但同时他们也是我大盛的罪人。”罗掌门张了张嘴,刚才他问出来的事让他说不出话来,长叹一口气,“理当如此,罗山派上下绝无异议。”跟着掌门去主持了公道的祁玉冷着脸过来,站在下风口的位置,他身上还有血腥味,“这是两个长老交代出来的人。”
做不上掌门,但有权柄和人手,还能挖空门派做自己的事,这种长老谁都想做,穆珀看着上面的人名,交给刑风,又从自己袖中拿出一份,“对比一下,有关系的告诉我。”
一份是朝中的,一份是江湖的,刑风扫了两眼有了底,点头应是。
“罗掌门,就此别过。”穆珀跟罗掌门告别,这位看着一直闲云野鹤的掌门,现在也露出了几分威严。
他们猜的不错,罗山派几乎被掏空了,四长老和五长老两个,一个掌管着内门奖惩,一个掌管着经济命脉,这两个人联手,做了塔鞑人的大管家。
“安抚使,许诺给两个叛徒……”塔鞑人给的承诺,是事成后封两人为地方安抚使。整个大盛一共五个安抚使,三个在南,另两个分列东西。这安抚使是地方外交最大长官,也是所辖范围内的最高领导,麾下还有八百抚宁军的配置,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安抚使可以世袭,为了确保地方安宁,这安抚使是可以父传子,叔传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