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得无需手炉。
哼哼哼,小猫牌暖手宝新鲜出炉,厉害吧!
当然,安乐堂也不可能有手炉这样的东西。
毕竟这后宫里,谁都渴望着澹台阗早点死。一日不够,便两日,三日,只消将他困于寒室,再是天赋异禀的能人又如何?
到底也敌不过肃杀寒冬。
他们是最喜欢冬日的,因为风雪杀人于无形。
甚至无需脏了自己的手。
“不必担心。”
罕见的,澹台阗出声。
低低的、像是在诉说着一件有趣的事。
身后的余则明与梁泽略动了动身子,下一刻便意识到殿下不是与他们说话。
是在和忍冬说。
“我们不是去上场杀敌。”
他说了我们。
“只是看看残星陨落的伊始。”
毕竟太阳,要升起来了。
…
福宁殿内,咳嗽声不断。
有些时日了,可是长乐帝一直没放在心上。
他不是第一回这样。
有时候咳嗽多了,就会把纪嘉等太医召来看看,不怎么咳嗽了,便当做没有这回事。他当皇帝是为了快活,不是为了整日吃那些苦到舌头都发涩的所谓良药的。
许春明低着头,听着长乐帝一边咳嗽,一边翻看着还没批完的奏章。
忽而动作停了下来,间隔有点久。
熟悉长乐帝的许春明这心便提起来。
果不其然,半刻钟不到,就听到长乐帝将那奏章往地下一丢,重重哼了一声。
许春明想将自己埋在地缝里,可惜这殿内目前就他杵在皇帝边上,长乐帝那眼睛自然也看向他。
“近日,皇后如何?”
听到长乐帝想起皇后,许春明这心到底是狂跳得更快,恨不得就这么蹦出喉咙去。他用力咽了咽,将那莫名的结块往下吞,可不能口齿不清:“皇后娘娘一直在慈元殿礼佛,约莫半年不曾外出走动。”
许春明听到长乐帝又哼了一声,不轻不重地说:“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些。”
许春明赔着笑,这腰弯得更低了些,轻声细语地告罪:“陛下,您前头说莫要叫外头的人叨扰了娘娘清净,最近半年,太子的确不曾见到过皇后娘娘。”
太子也是去过的。
只是有了长乐帝这道暗令,没人会放他进去。
只是就算没有皇帝的意思,多数时候,皇后也是不见他的。
长乐帝登基后,便立了这位皇后。
只是相比较这荣华富贵,皇后似是更喜欢青灯古佛,在生下太子后就常年礼佛,也没沾过后宫的权力。
既要远离尘事纷争,便也连子女情一便淡了,皇后和太子的情分也没有多少。
长乐帝听了许春明的话,说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只是垂下眉来,看着自己已经有些发皱的手背,闻着福宁殿内略有甜腻的香气,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燥热郁闷盘踞在心口,叫他吐不出来,也吞不下去。
“许春明,叫……”长乐帝撑着桌面站起身来,几个名字在他唇间犹豫来去,“罢了,叫万选侍来。”
万选侍是最近颇得长乐帝喜欢的低位妃子,像是这种白日寻欢的行为,他还是更喜欢这些鲜嫩的选侍。
许春明使唤了个小太监,速速去叫人。
万选侍看着外头晴朗的日头,却也没有不乐意。后宫女子如此多,为了能争得这份宠爱,万选侍可也做了不少事,方才能走到今日。
…
当澹台阗走东河门的时候,距离福宁殿也只剩下两道门的间隔。说远不远,却是福宁殿一动就能迅速有所感的地方。
澹台阗怀里的忍冬有点好奇。
他知道这里。
是胖皇帝住的附近。
人要去见胖皇帝?
可是澹台阗没再往前走,而是在这里停了下来。
雪慢慢落了下来。
轻盈地落在小猫的胡须上。
忍冬落下胡须抖了抖,看着霜白散落,似是觉得有趣,伸出小小的肉垫在空中挥舞,和那些落雪激烈缠斗。
澹台阗低头看了眼。
没什么攻击力,不过出招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