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
一吻毕, 二人皆气喘吁吁。
姚木槿感觉脸烫得似要烧起来。她知晓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很狼狈,但她无暇顾及这些。
“你走,你再不走我真要动手杀人了!”硬撑着虚得不像话的语调, 姚木槿对韩迟云命令道, “我……我又不是没杀过……”
他仍将她困在怀中方寸, 强势地控制着一切。
说话时, 她的唇瓣屡次擦过他的面颊, 这般柔软湿润,杀人都没气势。
待姚木槿说完, 韩迟云站直了身体。
他比她高出许多, 她不抬头,便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肩膀和沉厚的胸膛。
此刻,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似潮汐涨落,呼吸亦如海风过境——姚木槿被困在这方名唤“迟云”的礁石上。
“又赶我走?我真走了你又捂着被子哭。”韩迟云旧事重提,哑声讥讽。
姚木槿脑子乱成一团麻, 没心情和他斗嘴, 只恶狠狠地威胁道:
“你再不走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韩迟云蓦地发出一声哂笑, 垂眸看着怀中女子, 看了半晌,放开她,向后退去。
姚木槿感觉自己腿都在发抖,为了不至于显得太怂,她偷偷用手抠着墙。
韩迟云又深深地看了她两眼,转身,走了。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姚木槿腿一软, 倚着墙缓缓滑坐在地,直等到心情完全平复,这才站起身,将门从里面落了闩。
她今日被韩迟云这般折腾,从身体到心理都累得不行,再管不了许多,锁了门,脱去婚服,摘落满头珠翠,瘫在床上。
明日要死就明日再说吧,反正今日还活着——这么想着,姚木槿“呼”地一下就睡着了。
次晨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姚木槿躺在柔软的被衾中,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说实话,连她自己都忍不住佩服自己心胸广阔,真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焉。
然而,当她完全清醒之后,坐在床沿,忆及昨夜发生的种种,姚木槿的面色渐渐浮起红晕,似彤霞万里。
昨夜,韩迟云吻了她。
——强吻。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这吻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还爱着她?他竟是真的爱着她?!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要么是在发疯,要么就是故技重施,又在戏弄她,拿她当小雀子耍着玩儿——只是这回手段更加恶劣罢了。
此番二人重逢,从重逢第一面开始,姚木槿就觉得韩迟云变得与从前不一样了,但她一直没想清楚,他究竟是哪里变了。
直到昨夜那个极为强势的拥吻,姚木槿至此终于想通,韩迟云这个混账王八蛋,变得更坏了!
疯子!
韩迟云就是个道貌岸然的疯子!
姚木槿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胸腔里“怦怦怦”地跳着,她抬手按在胸前,想把这莫名其妙的剧烈心跳按下去。
却在此时,忽听外面传来叩门声,紧接着响起一个女孩清脆的嗓音:
“姚娘子起了吗?我给娘子端热汤来。”
是青青的声音。
姚木槿赶忙应了一声,翻身下床,靸了鞋,跑去将门打开。
青青和莲莲并肩站在门外,手中端着水盆,拿着布巾、牙粉、刷牙子等物。
姚木槿不惯被人伺候,总觉得别别扭扭的,可那二人却说什么都要伺候她洗漱,姚木槿拗不过,最终只得依了。
洗漱完,青青端来朝食,伺候姚木槿用饭。
姚木槿确实已感腹中饥饿,也没再客气,三下五除二就把一碗红豆羹和一只烧鹌子吃得干干净净。
待咽下最后一口香喷喷的鹌鹑肉,她问青青:“韩大人呢?”
青青和莲莲对视一眼,皆摇头。她们只是在州衙伺候人的小女使,知州大人去了哪里,自然不会告知她们。
韩迟云究竟想干什么?!
用罢朝食,姚木槿在房内坐了一会儿,万千思绪凌乱如麻,最后实在坐不住了,起身出屋,往州衙大门的方向走去。
才刚行至二门,还没迈出内宅,就被立在门边的一名阍侍拦住了去路。
“姚娘子请回。知州大人吩咐了,让娘子待在内宅,莫要四处乱跑。”
“你们知州大人呢?”姚木槿问拦她的人。
那阍侍答道:“龙南出了一伙盗匪,行凶作恶,祸害百姓。知州大人前往龙南处置此事。”
江南西路多山,多山就多匪,姚木槿才来的时候就已知晓,城外那些山头上经常有为非作歹之人,占山为王,拦路打劫,地方官对此很是头疼。
“他什么时候回来?”姚木槿又问。
“这可不好说,娘子不如回房稍待。”
没奈何,姚木槿只得悻悻地回到她那间西厢,百无聊赖地等着韩迟云回来。
哪知等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