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很不理解,为了上个破班花几十万买套房,还不如换个单位算了。
&esp;&esp;母亲责她不懂事:“买房就当置个产业,这里又是学区,将来不愁卖。你工作这事是葛叔叔大包大揽解决的,才上了几天班,说不干就不干了,让人家葛叔叔怎么想?”
&esp;&esp;父母觉得她上班挣多少钱不重要,为她上班这事花多少钱、投入多少资源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必须得有个班上,必须有份体面的事业。继承外公和母亲的衣钵,也在银行业发展,这就是他们给她设定的也描绘好的最体面的蓝图。
&esp;&esp;别的不说,母亲的投资眼光倒是顶好,五年前买的房子,现在均价已经翻了一番,以后肯定还有升值空间。
&esp;&esp;房子不大,一百来平米,两室两厅两卫,但当时是她自己找了上海的设计师、花了不少心血装出来的。比起贺钊那套两百多平精装修的婚房,这处小窝虽小却温馨。
&esp;&esp;两点钟清洁公司的家政人员到了,来了两个阿姨,干活很利索,五点不到几间房就打扫完了。
&esp;&esp;蔚苒将带过来的衣服收拾进衣柜,从卧室出来,环顾冷冷清清的四周。
&esp;&esp;缺少些氛围营造,小屋里略显得空荡,但她却依稀记得这里曾经的热闹。
&esp;&esp;那两年她经常约朋友和关系好的同事过来开趴,吃火锅、喝啤酒,聊八卦、吐槽工作和领导。
&esp;&esp;后来好友陆续结婚、同事先后离职,玩乐的搭子散了,她也与贺钊走入了婚姻,搬离了这里。那个爱玩爱闹、享受自由的她似乎也日渐枯萎在婚姻这座围城中,许多曾经的乐子如今也再提不起兴趣了。
&esp;&esp;晚上回家,陈姨疑惑问起:“小苒,我怎么看你这两天都在收拾箱子啊?怎么了,是要出差吗?”
&esp;&esp;蔚苒已找好了借口:“最近在企业检查,金融街离以前那住处近嘛,我就把那边收拾了一下,搬点衣服日用品过去,如果忙的太晚懒得赶回来,就住那边。”
&esp;&esp;陈姨也不疑有他:“哦,这样啊,那需不需要我帮你收拾什么?”
&esp;&esp;“不用了,差不多都整理好了。就是……阿姨你别跟我妈说啊,我怕她知道了又瞎操心。”
&esp;&esp;“你放心吧,你们年轻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不会乱讲的。”
&esp;&esp;陈姨走后,蔚苒将行李箱合上摆在了门口。
&esp;&esp;许多东西,包括贺钊买给她的那些珠宝首饰,她一个也没带走,独独那张摆台的婚纱照和几条被他洗得磨出毛边的内裤,她没舍得丢下或扔掉,一起装进了箱子。
&esp;&esp;她只开了餐厅的灯,将打印出来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
&esp;&esp;协议书是随便从网上下载的模板,她其实都没有细看有什么条款,对资产房屋这些更是无所谓的态度,即使净身出户也没什么怨言。
&esp;&esp;哼哼在阳台的吊床上睡觉,四周围昏暗静谧,就像一个寻常的周四晚上。
&esp;&esp;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环顾整个房间,陈设如新、丝毫未变,似乎没有留下太多痕迹。只有沙发,墙边,充斥她和贺钊欢爱的回忆,当然,也不乏事后他拥着她的温情时刻。
&esp;&esp;他手臂缠紧她时,在她半梦半醒时吻她的额头、鬓角和发顶,用低沉粗砂的嗓音唤她“苒苒”时、不论她恶作剧地唤他多少回“贺叔叔”,他都总是宠溺地回应时……这些瞬间都曾让她误以为那是爱情。
&esp;&esp;弹指一挥,已是两年零七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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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六点多刚进会议室坐定,贺钊便收到蔚苒发来的消息。
&esp;&esp;「今晚能早点回来吗?」
&esp;&esp;这两天她不知在忙什么,回家很晚,又逢生理期,每天都是洗完澡便早早躺下睡了。他工作也忙碌,与她相处、温存的时间本就不多,最近更是连睡前都说不上三两句话。
&esp;&esp;他想见缝插针地关切,缓和一下压抑疏远的关系,却总遭到她的有意回避和抗拒。
&esp;&esp;今天她难得主动问候,即便这条信息可能不带有任何意味,单纯就是询问一下而已,贺钊还是潜意识里想将它解读成一种示好和破冰。
&esp;&esp;心头的沉郁散去,眼底也透出些柔意。
&esp;&esp;会议马上要开始,但他还是第一时间打开微信,在回复框里输入:「想我了?」
&esp;&esp;他不可否认自己强烈地想她,在漫长疲惫的工作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