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两人提醒谢家阿婆也想起来了。
谢家阿翁不希望大孙子离去,“那就等他想找再找。”
阿婆:“一辈子不找呢?”
阿翁反问:“咱俩还能看着他几年?”
谢家阿婆无言以对。
只因她不见得能活到谢景三十岁。
谢家阿婆转身拉住谢早的手把谢景的终身大事托付给她。谢早心说,我吃的用的都是他置办的,有啥能耐管他的事啊。
看着阿婆阿翁犯愁的样子,谢早答应下来,心想说,以后他不成亲你们也不知道。
谢早其实心底相信人死如灯灭。否则无法解释她在周家过得那么苦,为啥从没梦到过一向疼她的父母。来到梦里同她说几句,安慰她一番也可以啊。可惜不曾有过!
与堂屋的愁云密布不同的是厨房兄弟和睦。
小六低声问出阿兄为啥不成亲。谢景直言不想,好比你不想把咱家的好吃的分给外人。小六往左右看去,又说都成亲啊。
谢景:“也有不成亲的。我成亲会很不高兴,你希望我日日愁眉不展吗?”
小六摇头:“以后我长大了,你像阿翁阿婆那么老,我孝顺你。”
“我记下了啊。”谢景笑着问,“骨头炖汤,羊肉用铁锅烧,再做几个饼子煮几碗面?”
小六高兴地使劲点头
谢家的午饭是牛骨汤和红烧羊排以及羊肉汤面,谢景和小六以及谢早和周仲朴吃得没心没肺,谢家老两口没滋没味。
谢景看出来二老忧心忡忡,但只当没看见。
饭后,老两口在家去棉籽,谢景和姐姐姐夫带着小六下地捡番薯。
谢早见他不用锄头,忍不住出言提醒。
谢景:“先捡显眼的。过几日下雨犁地,耙过一遍,啥都出来了。”
周仲朴一脸心疼地说:“会烂掉啊。”
谢景:“切了晒干存起来。”
说到存起来,谢景想起粮食房堆得满满的,便趁机同谢早商议,在隔壁东西偏房之间砌一堵墙,改日把正房推了,用夯土和青瓦修房,家里的农具粮食先放隔壁,他卧室对面的两间偏房收拾一番只用来放粮食。
谢早琢磨片刻不赞同:“隔壁我阿耶修的房子就是夯土,又没有裂开,不用推了再修。”
谢景:“那就把茅草换成瓦?”
谢早摇头:“也不漏水。先不动。过些日子屋里的草料用完,你把隔壁偏房收拾一下,木柴和农具放到偏房,你对面两间都用来放粮食。”
犹豫片刻,谢早说出她不希望谢景再卖粮。
谢景可以理解她饿怕了,家里堆得满满的心里才踏实,“不卖。不管地里收了多少咱们都切了晒干。”
谢早和周仲朴踏实了,愈发有干劲。
几人在地里忙活四五日,天空飘起小雨,雨后晒一日,谢景和周仲朴犁地,谢早和小六拎着篮子跟过去。
谢大郎在自家门口往东看去,意识到谢景地里还有番薯,他就带着妻子过去搭把手。
几人前脚到地里,后脚张杨里来了许多人。周仲朴叫谢景回去看看,谢景只看一眼就知道不是找他的。
谢大郎忍不住,跑回村里片刻又回来告诉谢景,来了几个里正和他们村里的人。
谢景:“是不是问咱们卖不卖番薯?”
谢大郎点头:“里正说一文钱三斤,教储藏育苗,来年咱们剪红薯藤插秧,他们也可以过来学。五郎,你说我家要不要卖掉一些?”
谢景:“你一百文卖给侄女婆家五百斤,再卖给你外祖母或嫂子娘家,再留够来年的种子和吃的,算算还剩多少。”
谢大郎:“五千斤。”
谢景:“晒干一些呢?我们不能因为今年年景好就把粮食都卖了换钱。要是明年突厥又打过来呢?你一文钱三斤卖了,明年想买回来兴许要十文钱一斤。”
虽然谢景很清楚明年突厥不会打回来,但就在方才他想起贞观初年的灾荒,李世民好像下过什么诏书,他记不清了,是不是同汉武帝一样的“罪己诏”。
谢大郎想起几年前自家只能吃榆树皮,“那我就卖三千斤。同你家一样小的烂的长得奇奇怪怪的都切了晒干。”
话音落下,里正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村民,询问谢景各家的番薯卖出去多少合适。
谢大郎抬抬手示意谢景继续犁地,他把谢景方才的那番言辞复述一遍。
里正觉得三千斤可以,到村里就对找来的那些人道除了谢景,每家都可以卖给他们六百斤。
这些人先前不知道可以插秧,如今知道番薯烧心不能多食,寻思着八成有许多人家不想种,便觉得六百斤不少。
村里人为他们挑好番薯就送他们回去,顺便教他们储存。但李世民的车队可不止附近的村民看到,从长安到张杨里的这一路上都有人看见。
第二日又有人找过来,里正依然只卖六百斤。下午又有人找来也是如此。这几波人没能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