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握住纸巾抽泣:“谢谢你谢熠。晚上我还想去,可不可以邀请你帮我拍照。”
“当然没问题。”
注意到皎皎几缕发丝被勾进嘴里,谢熠抬手示意她过来,伸手替她整理。
这一幕恰好被前来的季忱看到。
季忱没上前,觉得自己太碍事,刚想离开,就被皎皎叫住。
听到“季忱”两个字,谢熠也是一愣,转头瞧见他黑着张脸,疑惑地眨了眨眼。
皎皎赶忙站起来:“hi,那个……蒋曦他们呢?”
季忱:“他们打算晚上在室外烧烤,这会应该整理备用品。”
皎皎连忙点头,一秒都不敢多呆。
谢熠好奇地走到他身侧,看见季忱一脸嫌弃表情,皱眉:“干嘛这样盯着我?”
季忱欲言又止:“你不是喜欢男的吗?”
谢熠眉头皱得更紧:“你有病吗?”
季忱:“……”
他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一见到谢熠,脑子就会变得不正常。
见谢熠还是那副厌恶模样,季忱不想自讨没趣,刚要抬脚走开,身后衣角被人猛地抓住。
“谢熠,是你说别让我碰你,那你也……”
话没说完,他转头对上谢熠湿红的眼睛,瞬间僵住。
谢熠一只手攥紧他胳膊,另一只手捂着肚子,浑身止不住发抖。双瞳疼得失焦,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手背青筋凸起。
病严重得太突然。
谢熠视角开始天旋地转,头和胃像要从身体里挤出来,双腿发软险些跪下去。
他本能地抓住眼前的人:“季忱……我好难受……帮帮我。”
谢熠是典型重感冒,加不按时吃饭,加过度劳累所致。
出租车内灯光昏暗。
谢熠靠在季忱肩膀上,紧闭双眼,泪水还在往外渗。疼到意识模糊,整个人还在抖,虚弱的喘息声不断在耳边回荡。
去医院的时间正值晚高峰期,马路被堵得水泄不通,喇叭声打破车内安静。
季忱再次抬头看向司机:“请问还有多久能到?”
司机摇头也束手无策,往前走注定一直被堵。
季忱皱眉干着急,伸手不断抚摸谢熠发烫的额头。
谢熠是被窗外声音吵醒的。眼皮连着神经重得睁不开。听到要去医院,他哼哼唧唧地摇头:“不要……我不要去医院。”
季忱全当他病得不轻在说胡话。
见没人理自己,谢熠艰难抬头看向季忱,虚弱的眼里全是水雾:“季忱,我不想去医院。不要带我去医院。我不喜欢那里。”
季忱:“……”
谢熠:“求你了,去那我会死的。”
季忱:“你不会死的。”
这还是季忱第一次见到向来强势的谢熠如此脆弱。
脆弱到任何人都可以欺负他。
脆弱到可以随便向人撒娇。
车内不再只是车鸣声,还有谢熠隐约的呼吸哼唧声。
他不断喊着季忱的名字,手指紧紧握着他的手。
季忱垂眸盯着他有一会。过了半响,抬头看向司机:“不去医院了,回酒店。”
-
谢熠情况很糟糕。
躺在床上难受得醒了又睡,睡了又醒。
季忱约了上门医生来看,折腾一晚上才算安宁。
等人醒来时,已经凌晨过半。
酒店没熄灯,谢熠躺在床上,呆呆地盯着天花板。手背有针扎过的痕迹,床头柜全是药,还有余温的营养粥。
居然还活着。
谢熠松了口气。
真是大富大贵,八字够硬。
生病记忆太细碎,他记不太清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
长时间躺着屁股发麻,想着翻个身缓缓,发现身体没一点力气,连最基本的抬脚都做不到。
被子像五指山,狠狠压在他身上动弹不得。
草。
谢熠暗骂一句。
老实没几秒,他灵光一闪:“有人吗?救救我——”
身侧床传来动静,像是被他吵醒的。
谢熠没好气吐槽:“方沅,这到底咋回事?我怎么在酒店躺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