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自己的心情很复杂。
既讨厌她嘴硬,又为她遭受那样的痛苦感到难受。
就感觉像是一只被伤害了的流浪猫对自己哈气,伸出爪子。
你怎么会感到愤怒呢?
你只会开始心疼。
达米安开始想象,假如佩拉尔塔那时候对自己……示弱。
假如那天在体育馆,她没有咬牙不肯承认,而是看着自己,说她很疼……
“……我明白了。”
达米安缓缓说道。
斯蒂芬妮眨眨眼:“你明白什么了?”
达米安没理会她,而是转身离开了客厅。
步伐很匆忙。
斯蒂芬妮看了看他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客厅里的其他人。
“呃……他不会真的去淋雨了吧?”
帕丽总觉得最近自己有些心不在焉。
她能理解自己,毕竟之前和达米安的谈话最终以不欢而散为结局。
这让她的心底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说真的,帕丽的社交技巧没比达米安高超多少。
可能这也是为什么她和他在学校里总是形单影只吧。
她打心底讨厌这种复杂的关系。
她希望不做任何努力,事情就会回到原来那样。
她希望那天的哲学课上,达米安没有走进来打断她的发言。
但显然时间是无法逆转的。
好在……她的那位‘烦恼’最近好像有所收敛。
自从那天她说了“不接受你的道歉。”之后。
达米安就真的消失了。
倒不是彻底消失——毕竟她和他还有重叠的课程——只是说他的存在感在帕丽面前降低为零。
上课时,两个人虽然都坐在第一排,但是不会主动看向彼此,也不会搭话。
偶尔对视了,达米安会率先移开目光。
帕丽回答问题时,他也不打断了,而是坐在座位上仔细聆听。
在走廊上遇到,达米安也不会故意无视帕丽。
虽然帕丽会无视他。
但是他总是会轻轻对她点头,说一句“你好。”
帕丽一开始觉得很清静。
但后来却逐渐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有时候会发现自己,总是不自觉地去寻找他的身影。
但等她看到了他,却又触电似的收回视线。
她很矛盾。
她知道自己还在生气。
还在乎他的行为。
但她心底有一部分已经开始松动。
帕丽从来不是一个记仇的人,她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
她明白语言的力量,更被这种力量深深地伤害过,所以她将心比心,不愿意去轻易伤害别人,说出口的永远比她脑子里想的要少上几句。
愤怒像是一位不请自来、还愿意挑三拣四的客人。
所以为什么要留住它?
于是帕丽开始放平心态。
保持现状就很好。
她很擅长把自己哄好。
这天放学后,哥谭照例下雨。
帕丽深吸一口气,甚至在走廊里就能闻到空气中雨滴混着泥土和树叶的气味。
她拿出自己背包里的折叠伞,走向出口。
在哥谭,只有笨蛋才会出门不随身携带一把伞。
帕丽从教学楼出来,看到达米安站在校门口的屋檐下,他单手把书包甩在肩上,一动不动地看着雨。
雨下得很大。
看,这不就有个笨蛋。
帕丽撑开伞,从他身边走过。
走了几步,停下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
达米安还是站在那里。
帕丽咬了咬唇,往回退了几步,和达米安并肩。
达米安还在那里看着外面的雨。
她故意轻咳一声。
达米安转头看她。
“佩拉尔塔。”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帕丽却莫名觉得他的身影有点孤单。
“你……没带伞?”帕丽问道。
“嗯。”达米安轻轻说道。
“潘尼沃斯先生应该有伞吧,你让他进来接你呀。”她假装自己在帮他想办法。
“潘尼沃斯今天休假。”
“那你让你爸爸来接你呀?”
“他很忙。”
“哦……”
帕丽有点尴尬。
“咳……”她低头,踢了踢鞋子上的水,“那……我这把给你。”
她把自己的伞塞进他手里。
达米安不肯拿:“那你怎么办?”
帕丽强硬地掰开他的手,把伞塞进去。
“拜托,我又不像你,我可是永远都有两手准备的女人!”
她从背包里又掏出一把小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