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带队,另一队由你来带。”
齐鸣连忙推拒:“我根本就不想修那辆死车,平白无故多了这么件大活,这不是找麻烦嘛,你想干的话自己带队不就行了。”
齐鸣高中毕业进厂,在厂里干了三年,已经是年轻维修工中的佼佼者。
只是夏桔把他衬托得水平很菜黯淡无光。
他自己也很有自知之明,觉得自己没有跟夏桔比较的实力。
黄胜即使在朋友面前,也有技术员的优越感:“我一个技术员最多做指导,不能直接上手修拖拉机把,要修也是修别人都维修不好的机器,你来带队,我当技术支持,一定要战胜夏桔带的小组,让她知道技不如人。”
齐鸣不想搞啥修车竞赛,说:“你这还不是跟夏桔较劲嘛,我还是建议你亲自出马,她修车才修多长时间,肯定比不上你,你一出马,她就甘败下风。这样吧,要不你给我找十张工业票,我想买辆自行车。”
黄胜的心在滴血:“……”
十张工业票啊。
齐鸣这个老实孩子怎么也学会讨价还价了,不会跟夏桔学的吧。
齐鸣又说:“十张工业票只是说我能跟夏桔搞生产竞赛,不保证赢。”
黄胜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之前他损失了三只烧鸡,这次不会损失十张工业票,还会被夏桔占上风吧。
——
夏桔他们刚把车检查完各处故障,拆完清洗完毕,就听厂里说要用这辆车搞生产竞赛,男女年轻职工分成两组,争夺流动红旗。
夏桔直接就给拒了,笑吟吟地对齐鸣说:“我们八个女工,不想跟你们男职工掺和,除非赢了能得到八只烧鸡。”
齐鸣的唾液腺剧烈工作中:“……”
为了十张工业票也得往前冲,踌躇着说:“我去看看能不能弄到烧鸡。”
齐鸣只能去找黄胜,黄胜一番运作,工厂居然真答应给获胜者烧鸡奖励。
但前提是把拖拉机修好。
工厂得到拖拉机,又培养了新职工,一举两得。
有烤鸡奖励,夏桔痛快地答应搞生产竞赛。
齐鸣要为了工业票勇往直前,说:“男工在数量上有压倒性优势,当然是我们赢。”
夏桔笑得风轻云淡:“你们这么多人要是输了,可是很丢脸哦。”
她抢先给女工组争取:“我们要修发动机。”
齐鸣没抢过她,只好说:“那我们修变速箱。”
最振奋的人是夏棉,她都跟着夏桔一起修上拖拉机了,夏桔不仅给她提供工作机会,还带着她做各种维修,夏桔就是她最好的师父。
有这么好的学习技术的机会,她一定要比别的职工更加刻苦努力。
只要学会技术,她的自信心就能一点点建立起来。
——
左国栋这些天带着夏桔去给精密机器刮研,带她见识不同的机器,直到接到一个大活儿。
他精神振奋地跟夏桔说:“白沙湾水电站在组装一号机组,请我去给水轮机刮研,你跟着去涨涨见识。”
夏桔黑白分明的眼睛一亮,眉开眼笑地说:“太好了,我去。”
左国栋对人情世故不感兴趣,但是有专家认可他的技术水平,他还是很高兴的。
白沙湾水电站就是榆树沟生产队附近那座,正在建设中,夏桔知道几百公里外的清沧江水电站都请左国栋去刮研,那么这家建在本市的水电站请他过去更是方便。
左国栋当然乐意去,这说明他得技术水平得到认可,这是八级工的光荣,另外还可以对夏桔现场教学。
得知夏桔能去白沙湾水电站刮研,虽然只是观摩学习,但工友们还是很羡慕她有这样的机会。
“听说水轮机特别大,拖拉机根本就没法跟水轮机比,刮研对技术的要求特别高,一般的钳工可不敢接这活儿,我看左师傅被安排了这任务还挺高兴的。”工友说。
“别忘了左师傅可是有刮研绝技,他对自己的手艺有自信,对技术要求再高的活儿他都不发怵。”
可是他们都想象不出来水轮机什么样,以及该如何刮研。
夏桔也想去见见世面,把这水电站当难得的机会,跟工友们说:“我去观摩学习,回来跟你们讲。”
左国栋提前给夏桔讲解,说:“水轮机安装跟检修是都要对推力瓦、上下导瓦跟水导瓦,工作量很大,对技术要求也高,拖拉机发动机轴瓦才多大,跟给水轮机刮研相比,给拖拉机轴瓦刮研就是小儿科。”
讲解了技术要求后,他就再也讲不出更多的,只能跟夏桔说:“你到现场看看就知道了。”
夏桔从左国栋这儿得到的信息不多,但她有系统这个老师,系统给她各种资料,包括要刮研的水轮机的安装步骤,刮研的方法、步骤就、技术要求等,夏桔感觉很新鲜,看得津津有味。
这天参加民兵训练回来,夏桔依旧在研究刮研,忽然听钟小娟叫她:“夏桔,快来看热闹,快,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