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叶经年准备把这几日用的鞋刷了,谁知才到家门外就碰到胡婶子。
胡婶子带来一人,说他弟弟在城里做泥瓦匠不小心摔死了,事出突然,家里一团乱,明日送葬,今日才想起来忘记请厨子。
叶经年一时不知该同情还是该抱怨,索性问:“菜也没备?”
来人一脸抱歉,“劳烦您早点过去前往义德乡买菜?”
叶经年:“乡下还是城里?”
来人赶忙表示乡下,但离长安城不远,西三里吕家沟,只有几十口人,过去就能看到白幡。
叶经年:“我和两个嫂嫂过去忙得过来吗?”
来人离长安近,可以进城赚钱,也可以多盖几处房子租给参加春闱的学子,所以家里算是富裕。
富裕人家亲戚肯定多。
毕竟,富在深山有远亲!
来人:“十五六桌?”
胡婶子:“这么多五百文可不行。”
来人爹娘还在时,他家还没富起来,他没钱置办席面也没人在意。如今不可以。不止他有钱,弟弟做事的那家人也给了一大笔钱。要是把弟弟草草掩埋,他肯定会被亲戚邻居指着鼻子骂。
来人犹豫片刻:“八百?”
叶经年点头:“要不你来我家,跟我说说有多少亲戚,我给你算算具体需要多少桌。”
来人没想到叶经年识文断字,顿时喜出望外,忙不迭道:“劳烦姑娘!”
叶经年把人带到正堂,拿出笔墨和算盘,一炷香就为他算清亲友——十四桌!
“分两次,一次七桌?”叶经年问。
来人没有经验,一个劲说听她的。
叶经年又把七个菜列出来。
看看男子的年岁,估摸着他弟可能在三十岁左右,成家早有三四个孩子,成家晚也得有一两个。
赚钱的人没了,能省则省吧。
叶经年就选白萝卜、莲藕等物,对来人的说辞是白事大红大绿看着像是丧事喜办。
来人觉得八百文用值了。
叶经年也没用羊肉和鸡鸭鱼,只用猪肉。四喜丸子被她改成清炖肉丸。酱烧肉片改成白水煮肉片。也没用红烧肉,用的是排骨汤和茭白炒肉。
来人一想做熟后是白色的,因此没有任何异议。
叶经年把写好的菜单和宾客都递给他。至于他明日会不会反悔,叶经年这次不想计较。
来人没想到叶经年这么直爽,接过两张纸觉得不好意思,就把身上仅有的几十文钱都给她。
叶经年送他出去。
随后叶经年对胡婶子说:“明日我——”
胡婶子摇头:“人是我从村口带来的。”
叶经年惊了一下:“不不,不是从城里回来碰到的?”
“我还没到城里。”胡婶子指着路边的竹篮,“鸡蛋都在那儿。”
叶经年:“那你还去吗?”
胡婶子估计走到城里好位置都被人占了,“我去乡里。”
叶经年提醒她去高门大户门前问问要不要鸡蛋。
以往胡婶子都是在路边等人挑拣。第一次这样干她不好意思,想想谁家下蛋的母鸡多,便叫上她一起。
叶经年继续去刷鞋。
因为这次的事急,叶经年就没找表嫂表妹,而是带上几个兄嫂。
到了吕家,两个嫂嫂和面洗菜——吕家自己种的,大哥准备木柴,叶经年和二哥以及死者侄子前往义德乡买肉买菜。
只因这个时候城门没开,只能下乡。
回到吕家叶经年就忙着收拾猪肉,接着用早饭,早饭后继续。
直到起棺,叶经年才喘口气。
临时灶台搭在死者家院中,起棺时叶经年和兄嫂一抬眼就能看见。
死者的兄长帮年幼的侄儿扶着白幡,金素娥低声问:“这孩子看着才七八岁吧?”
叶经年点头。
陈芝华不禁说:“真可怜!”
金素娥看着同叶家一样的砖瓦房,“幸好这家不穷。省吃俭用也能好好长大。”
随着棺到跟前,金素娥不好意思闲聊。
农家小院中只有哭泣声。
随着最后一个汤端上去,叶经年和兄嫂没有着急用饭,而是把余下的肉和菜都收拾到一处。
饭后收到死者兄长给的钱,叶经年就告诉他菜、肉和饼都在笼屉里,尽快收到屋里。
死者兄长时常进城,也不是傻子,瞬间听出她言外之意,郑重地道声谢,就叫妻子把菜和饼拿去他家,肉送给帮忙办事的村长和族长。
这人一时忘记给谢礼,金素娥想想孩子那么小,也没好意思挑理。
如此过了半个月,叶经年接了三个事,其中一个在村里,叶大哥和叶二哥掌勺。
叶经年算算离二十六日到公主府备菜只剩两日,难道公主还没意识到没有告诉她几桌客人,用什么菜吗。
公主以为女儿说了。程小妹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