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雄立刻用力点头,点得很实诚。
硝子把烟在指间转了一圈,漫不经心地开口:“听证会这种东西,最怕的不是对方嘴硬,最怕的是对方不怕丢脸。”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红莉栖,像在确认她是不是那种会怕丢脸的人。
红莉栖的回答很简单:“我怕麻烦,不怕丢脸。”
硝子笑了一下:“行。”
五条悟插兜站在门边,像随口提一句:“那我也去?”
红莉栖抬眼,看他,停了半秒才开口。
“如果你方便的话。”她说,“你在,他们说话会收着点。”
五条悟眯起眼:“收着点?”
“会先装得像人一点。”红莉栖说。
灰原雄差点笑出声,又硬生生憋住,像怕在这种时候笑会显得不够严肃。
五条悟倒是很开心,笑得理直气壮。
“可以。”他说,“我就站旁边,看看他们能装到第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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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十点,行政楼第一会议室。
主持听证的监察先把一叠纸摆得整整齐齐,像是在展示“你看我们多正规”。然后他用一种很温和、很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场。
“本次为科研合规听证,不涉及定罪。目的只有一个,确认事实。”
他说完,低头翻页,开始宣读问题清单,措辞写得漂亮到像给人套上丝绸绞索:
“第一项,未经立项审批,擅自开展涉及咒力测量与咒术术式关联推断的研究活动,属于超出学生研究权限的高风险项目。”
“第二项,未经过高专伦理委员会审查,即引入在校学生作为受试参与者,涉嫌违反未成年人保护与高危任务风险隔离原则。”
灰原雄听到这里眉头一跳,想开口,被七海建人抬手压住。七海没有看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意思很明确,别急,先听他们把帽子都摆出来。
“第三项,个体术式与咒力特征数据的采集与存储不符合最小必要原则。你们的记录中包含可用于推断个体术式特征的参数组合。这类数据一旦被用于逆向分析,等同于对术式进行解析,属于高风险研究方向。我们必须确认你们是否越过了界限,以及是否存在对受试者造成不可逆影响的可能。”
这条一出来,天内理子本能地攥紧了手,担忧地看向红莉栖。她不是听不懂,而是听得太懂了。这不是说他们做错了实验,而是在质问他们“你是不是在动不该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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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项, 涉密管理不当。与任务相关的波形数据、个体参数与出勤时间点存在泄露风险。现有线索显示,部分资料在封存后发生了异常调阅。我们需要确认封存流程、接管责任与访问控制是否完整。”
“第五项,资产与耗材使用合规性存疑。你们使用了校内储备的传感器模块、校准件及医务室监测耗材,存在跨部门调用记录不完整的问题。需确认是否存在越权调用或绕过审批。”
他停了一下, 像在把最后一条读得更符合大义。
“第六项,治理与指挥链风险。你们以试点名义建立了实际运行中的协作机制,包含人员招募、任务触发条件、数据回流与处置建议。这可能在事实上形成一条平行于现有任务派发与处置流程的链条。若未经授权,将对高专既有管理体系造成干扰,并引发责任归属不清的问题。”
念完,监察合上文件,抬头看红莉栖。
“以上六项。牧濑同学,请你逐项说明。”
红莉栖没有马上反击, 她先把那六条在心里过了一遍,像把对方的棋子落点记下。然后她把文件夹打开,抽出一张目录页,放在桌面中央。
“我可以说明。”她说, “但我想先确认一下你们的基准。”
监察皱眉:“什么基准。”
“你们今天关心的是合规, 还是关心让它消失。”红莉栖语气平静, “如果是合规, 我们就把边界写清楚, 把缺的补齐。如果是让它消失, 那我解释再多也是徒然。”
会议室里有人冷笑了一声。
“你在揣测我们?”
红莉栖点头:“那我不揣测,只回答。”
她先把第一套推过去。
“第一项立项审批,这里是我现有的研究边界说明,设备用途限定和日志。确实没有走完整立项流程,这一点我承认是流程缺口。但我没有越界做你们写的那种关联推断。你们如果认为我触及了限制性资料,请具体指出哪一条记录属于限制性资料,以及依据是什么。”
她以退为进,让对方必须拿出定义。
监察没有立刻接,视线往下落。
红莉栖接着说到:“第二项伦理审查。我现在能给的是知情同意书原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