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一步裹了围巾,套了件呢子大衣避风,在家附近的餐厅订了个小四人桌。
&esp;&esp;应妈妈生日,六十大寿,是该庆祝一下。
&esp;&esp;把欣怡和小阿姨也接过来吃饭,都象征性地带了贺礼。
&esp;&esp;一起吃饭,一起切蛋糕,热热闹闹。
&esp;&esp;虽不至于还跟以往一般和乐融融,毫无芥蒂,但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只要持续相处,就总会有感情和麻烦同步滋生。
&esp;&esp;有些疤痕,便在这一点一滴里面淡掉。
&esp;&esp;最近应拾秋因为感冒不爱说话,也没人惹应妈妈。
&esp;&esp;小阿姨带她去了一趟荣民医院开新的药,吃了几顿情绪平稳很多。哪怕她有气要撒,也没劲,更因为得不到反馈,自顾自骂了两句就算。
&esp;&esp;反倒是欣怡,常常劝应拾秋想开点。
&esp;&esp;放低声音,语重心长:“姐,很多话你都不要往心里去,姨妈其实很好哄的,你给她说个好消息就转移注意力了。”
&esp;&esp;“我哪来好消息?”
&esp;&esp;“比如29台又有了新的八点档啊!”
&esp;&esp;大家都在往应妈妈碗里夹菜。
&esp;&esp;有时候应拾秋也不禁艳羡。虽说她这一生过得浑浑噩噩,却又从没真正踏入过社会的大染缸里,有气便撒,没事就看看电视。也好啦,谁说不算有福呢。
&esp;&esp;酒饱饭足,要散场时,小阿姨塞给应拾秋一笔钱。
&esp;&esp;“这是还你的一部分手术费。”
&esp;&esp;应拾秋数了数,还不少。那笔钱是许宜霏欠她的,她自然会收下,不至于该是自己的都推辞。
&esp;&esp;她看向小阿姨,想了想,还是问道:“我的刨冰店交给你怎么样?”
&esp;&esp;“啊?”小阿姨一愣,似是不敢想象。
&esp;&esp;旁边的欣怡也诧异看着她,“姐,这是干什么啦?你不要开了?”
&esp;&esp;“不是啦,我打算开一个分店,开到国小那边去,店铺先租小一点的,试一试。”她沉吟片刻,“如果小阿姨你觉得可以,到时候这边的店就给你打理,工资我会发,不会让你白干活,前期会忙点,后面你可以自由安排你的时间。”
&esp;&esp;小阿姨连忙摆手,“阿秋,我不行的,我给你帮帮忙还可以……”
&esp;&esp;“不只是帮忙,我是想要你把这个店铺当成你自己的去做。”应拾秋很认真地解释,“到时候如果分店不错,这边又比较稳,那这边的收入都是你的,人员也由你来安排,我只抽成就好。这样大家一起赚钱。”
&esp;&esp;有这个想法不是一两天内的事。
&esp;&esp;过去小阿姨卖过面线,出过摊,对于经营很有一套自己的见解。而应拾秋也早就倦于这种要亲自忙来忙去的一线工作,她试图放手,如果让小阿姨来接手,最合适不过。
&esp;&esp;既是她的亲信,不用担心干到一半就走。又有一身经营经验,轻松上手。
&esp;&esp;“这个办法好喔。”欣怡眼睛一亮,戳戳小阿姨的手臂,“我们到时候跟姐白纸黑字写清楚。”
&esp;&esp;“我……”
&esp;&esp;见小阿姨不太好意思,应拾秋微微一笑,劝她不要想太多。到时候相关的条例会在合同里写清楚,相当于她是加盟。
&esp;&esp;这么一说,小阿姨觉得不会有什么纠纷,便也同意了。
&esp;&esp;回家的时候,应拾秋跟欣怡一起。
&esp;&esp;小丫头的房子虽然也很小,但被布置得很温馨。电脑,打印机都有了,一瞥,看到她电脑还开着,上面是一张电影海报。
&esp;&esp;整体色调是蓝色。
&esp;&esp;电影女主角青春,灵动,抱着一沓书,站在捷运的玻璃窗前拨弄自己的齐刘海。车窗里却站着另一个长发飘飘,背着吉她的女人,刚好准备下车。四目相对,时间的心脏就在这一帧停止跳动。
&esp;&esp;终此一生,我们都没游离开那条淡水河。
&esp;&esp;一行小字旁边,是“淡水河与金鱼”六个手写字。
&esp;&esp;明明蓝色代表忧郁,伤感,静谧,这一刻却又有透露着无尽的温暖。就像那扇不断延长的玻璃车窗,没有尽头一样。
&esp;&esp;应拾秋怔了好半晌,才问欣怡,“这是你设计的?”
&esp;&esp;欣怡点点头,去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