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他哪怕是装的也好,为了什么接近自己也罢,是他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陪着她挺过来,让她慢慢找回自己的。
她可以因为一点点的好,去洗脱傅羽所有对她的羞辱。况且……她又不是没有被这样对待过,早就习惯了。
她连恨他都做不到,她能怎么办。
訾随听着她近乎残忍又冷静的剖白,每一个字都化为了绵软的针,扎进他的皮肤里,只剩下细细密密的疼。
他视线缓缓落在穆偶垂下的眼睫上,每一根睫毛仿佛都坠着痛苦。
“……乖乖。”喉咙里溢出对穆偶再也压制不住的心疼。
他伸手一把将穆偶抱进怀里,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身体,力气用得有些大,大得似乎连她的心都要紧紧贴住他。
穆偶没有反抗,反而顺势靠在訾随颤抖的肩膀上,睫毛扑朔,呼吸微促。
“不想哭,就不哭。”訾随干哑着声音,下巴怜惜地蹭了蹭她头顶的黑发,随后就像是努力告诉穆偶一样,郑重地喃喃。
“我陪着你……我永远,陪着你。”
穆偶脸贴在訾随发颤的胸口上,鼻尖浸着一股冷冽的气息,却因颤抖而显得破碎。她垂着眼看着衣服上的褶皱,听到他的话,安静地闭上眼,似是感受唯一的倚靠。
“随随……我只剩下你了。”她说,声音极轻。
“嗯。”
訾随抱着她,就像抱着唯一。
他知道,从他不满足于与她当朋友起,这个心思便成了最毒的脓疮,反复溃烂,反复浸泡他的心。
一日复一日地,积攒最浓烈的爱与妒。
从她在他快饿死时递出那一个包子起,她和他就该是一体的。
手臂环着穆偶越来越紧,呼吸彼此纠缠不清。安静的客厅只余火锅的味道和悸动的心。

